番外七 市井烟火，布衣寻常

入秋之后，二人偏爱隐入凡尘。

不做高高在上的仙尊魔尊，不携通天彻地的神力，只化作寻常布衣凡人，隐于市井小巷，体验最普通的人间朝夕。

夜珩换上一身朴素青布长衫，褪去所有矜贵魔气，眉眼温润沉静，看上去不过是个身姿挺拔、气质清雅的寻常书生。沈清辞着素色白衣，温润干净，眉眼温柔，行走在市井街巷，随和又淡然。

他们收起所有神力，如寻常夫妻一般，晨起逛早市，日暮归小院。

凡间早市最是热闹鲜活。

天刚蒙蒙亮，街巷便人声鼎沸，热气腾腾。蒸笼白雾袅袅，包子、馒头、糕点香气四溢，小摊叫卖声、邻里寒暄声、车马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滚烫鲜活，抚慰人心。

沈清辞从前清冷半生，从未逛过人间早市，如今看得样样新鲜，样样温柔。

他驻足在早点小摊前，看着摊主掀开蒸笼，白雾扑面，暖意融融，眼底盛满细碎温柔。

“想吃？”夜珩侧身护着他，替他隔开拥挤的人流，语气宠溺。

“嗯。”沈清辞轻轻点头。

夜珩上前，从容排队，学着凡人模样，温和开口：“两笼汤包，一碗甜粥，一份桂花糕。”

曾经挥手可覆山河的魔尊，如今站在市井小摊前排队买早点，耐心又温柔，毫无半分昔日戾气。

摊主是个淳朴的大婶，见二人眉目温顺、气质干净，笑着多添了一块糖糕：“二位公子看着面生，新来此地？尝尝我们家招牌，甜而不腻！”

“多谢。”沈清辞温声道谢，眉眼弯弯，礼貌温柔。

接过温热早点，二人寻了街边干净石桌坐下。

热腾腾的汤包皮薄馅足，汤汁鲜美，甜粥温润软糯，桂花糕清甜留香。

沈清辞小口慢食，吃得安稳满足，眉眼间皆是柔软暖意。

夜珩不怎么贪口腹之欲，万年岁月早已看淡百味吃食，却极爱看沈清辞吃东西的模样。看着他眉眼舒展、唇角带笑，他心底便比尝尽世间珍馐更满足。

“好吃。”沈清辞抬眸，认真同他分享。

夜珩伸手，替他擦去唇角一点细碎糕屑，指尖温柔缱绻：“你喜欢，我们便日日来。”

早市过后，二人沿街慢走。

看街边老人摆摊下棋，看孩童追逐嬉闹，看妇人提着菜篮闲谈，看晨光一点点铺满街巷，照亮人间烟火。

行至巷尾，见一位年迈老者摆摊卖花，筐中满是秋日小雏菊、浅黄野菊，干净温柔，价格低廉。

老者年迈体弱，腿脚不便，秋日风凉，冻得双手通红，摆摊半日，无人问津。

沈清辞素来心软悲悯，见此情景，心头微软。

他看向夜珩，无需言语，眼含浅浅期许。

夜珩秒懂他心意。

他从不在意凡人贫富疾苦，三界生老病死本是天道轮回，与他无关。可只要是沈清辞想做的温柔，他便尽数成全。

夜珩上前，将老者筐中所有鲜花尽数买下。

老者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今日可算是遇上好心人了！”

沈清辞轻声道：“老人家天凉，早些归家歇息，不必日日辛苦摆摊。”

老者连连点头，满眼感激。

捧着满满一筐温柔小花，二人缓步离开街巷。

阳光洒落肩头，花香清甜萦绕鼻尖。

沈清辞边走边轻声道：“人间大多普通人，一生奔波，岁岁辛劳，所求不过温饱安稳，已是不易。”

夜珩侧身看他，眼底深情温柔：“所以我护三界安稳，护凡尘太平，不为苍生称颂，只为让你所见人间，皆是温柔顺遂，少苦难，少流离。”

他执掌过杀伐，见过乱世流离、饿殍遍野、生离死别，故而更愿倾尽所有，护他心上人眼中的人间，永远这般烟火温柔、岁岁安宁。

那日市井寻常路，布衣一双人。

不做仙魔，不问过往，只做寻常人，守寻常烟火，享寻常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