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的女人

“你——”

宋一梦刚开口，气息就被人吞了进去。

田曦薇低头吻住了她。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吻，是直接封住。霸道得不讲道理，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开饭，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宋一梦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推在田曦薇胸口，推不开。那具身体像一堵墙，硬邦邦地挡在她面前，不留一丝余地。

她的手指攥紧了田曦薇的衣领，不是推开，是想找一个支撑点。不然她会腿软到滑下去。

田曦薇感觉到了那股攥紧的力道，吻得更深了。一只手从宋一梦的腰侧滑到后颈，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退。

宋一梦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她的嘴唇被吻得发麻，呼吸里全是田曦薇的气息——松木的、清冽的、带着一点点汗味的。

她的手从田曦薇的衣领滑到肩膀，又滑到手臂，指甲掐进那人的袖子里。

不是推开。是抓住。但这一次，她不想抓。

宋一梦猛地咬了下去。

不是轻轻的、带着羞怯的那种咬，是狠狠的、用了全力的、连牙根都在发酸的那种咬。

田曦薇闷哼一声，猛地退开。她的嘴唇破了，血珠从下唇的伤口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用拇指擦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抹红。

“你咬我？”

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不是恼怒，是那种——被一只小猫挠了一爪子之后的惊讶。

宋一梦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唇上沾着田曦薇的血，眼睛里烧着一团火，不是泪，是火。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她瞪着田曦薇，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

田曦薇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牵动了嘴唇上的伤口，又渗出一丝血。

“试就试。”

她往前迈了一步。

宋一梦一脚踹了出去。

不是轻轻的、做做样子的那种踢，是卯足了劲、用了吃奶的力气、连脚尖都绷直了的那种踢。那一脚正中田曦薇的小腿胫骨，声音闷闷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田曦薇倒吸一口气，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又抬头看了看宋一梦。

“你——”

“我说了，别碰我！”

宋一梦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田曦薇摸了摸被踢的地方，又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舌尖舔了一下，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她看着宋一梦，目光变了。

不是被惹恼的那种变。是那种——面前这个人突然变得不一样了的变。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田曦薇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的女人，还没有谁敢这样对我。”

宋一梦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你的女人。”

她的声音不大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月光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分界线。

田曦薇没有动。她就那样看着宋一梦，看着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决绝和倔强，看着那张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看着那个瘦削的身体在月光里微微发抖但没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