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哭我就亲你

田曦薇没有放开。

她甚至吻得更深了。手掌从宋一梦的后脑滑到她的腰侧，五指收紧，将人箍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挤不出去。宋一梦被她箍得喘不上气，手攥着她的衣领，指节泛白。

楚归鸿的眼睛红了。

“你这个疯子——她不喜欢你！你没看见吗？她在推开你！”

田曦薇终于放开了宋一梦的嘴唇。她退开一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一梦的睫毛在颤，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角泛着水光，攥着她衣领的手指还没松开。

田曦薇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楚归鸿，目光凉薄得像冬天的风。

“推开？”

她把宋一梦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宋一梦的发顶，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楚归鸿听见。

“攥着我衣领的手，你看见了吗？”

楚归鸿浑身一僵。他看见了。从刚才开始就看见了——宋一梦的手不是推开，是抓着，是攥着，是指节泛白地抓着。

田曦薇低下头，嘴唇贴着宋一梦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

“告诉他，你在抓着我。”

宋一梦整个人都在发抖，耳朵红得能滴血。她想松开，但手指不听使唤，像被冻住了一样，死死地攥着那片衣领。

田曦薇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

“不松也没关系。”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就这样，一辈子别松。”

楚归鸿终于不再挣扎了。他垂下了头，额头抵在泥土上，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田曦薇没有再看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宋一梦的眼角，擦掉那一点还没落下的水光。

“别哭。”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宋一梦一个人能听见。

“你一哭，我就想亲你。”

宋一梦猛地抬起头，瞪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水光已经变成了火光。

“你敢。”

田曦薇笑了。不是那种邪魅的、痞气的笑，是那种“我赢了”的笑。眼睛亮亮的，像装了一整片星空。

“试试？”

宋一梦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嘴唇已经又贴了上来。这一次不重，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唇上的花瓣。

楚归鸿被士兵拖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竹林里只剩下风声、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田曦薇松开宋一梦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下次还跑不跑了？”

宋一梦不说话。

“问你呢。”

“……不跑了。”

田曦薇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再说一遍。”

“不跑了。”

田曦薇把宋一梦整个人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的脸埋在宋一梦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人的耳垂，声音闷闷的。

“我骑了半个时辰的马，从城东追到城西，就为了跟你说一句话。”

宋一梦的耳朵红透了。

“……什么话？”

田曦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凤眸里映着竹叶的绿和天光，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着脸的宋一梦。

“抓到你了。”

她低头，在宋一梦的嘴角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宋一梦被塞在角落里，离田曦薇尽可能远。

田曦薇靠在另一侧，一条腿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透进来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