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别碰他！”林染冲进病房，一把推开夏葵儿。

夏葵儿踉跄着跌坐在地，手帕掉在一旁。她咬着嘴唇没出声，眼眶却红了。

“贱人，滚出去！”林染扬起手。

啪。

夏葵儿捂着脸，眼泪在打转。

病房里，丁程鑫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少爷我要被打瞎了脸好痛˃̣̣̥᷄⌓˂̣̣̥᷅【抱着丁程鑫说】

我缩在他胸口，眼泪全蹭在他病号服上。

“少爷……你听见了吗？她要打瞎我……”

他睫毛猛地一颤。

林染冷笑：“装什么深情？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抽噎着，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可他心跳变快了……你听不见，但我听得见。”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滴声。

林染脸色一白。

我悄悄攥紧他睡衣袖口，指尖发烫。

他左手小指，正一下、一下，轻轻勾住我的尾指。

突然松开手后退两步，低头擦泪不看他

我后退时踢翻了水杯。

水漫过地板，浸湿林染的高跟鞋。

她皱眉：“装模作样。”

我低头擦泪，手帕都湿透了，却没抬头看他一眼。

监护仪滴声变缓。

林染刚松口气，丁程鑫右手突然抬高五厘米——

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像在够什么。

又像在拦什么。

我咬住下唇，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

他指尖猛地一缩。

林染脸色骤变：“护士！快叫医生！”

我攥紧手帕，终于抬眼。

他正盯着我，瞳孔深处，有光裂开。

捡起地上的水杯，慢慢倒满水，递到他唇边

我蹲下身，指尖稳稳托住杯底。

水晃得厉害，可我没洒一滴。

“少爷，张嘴。”

林染冷笑：“他不能吞咽，你这是谋杀。”

我盯着丁程鑫的眼睛，把杯子又往前送了半寸。

他喉结动了动。

一滴水沿杯沿滑落，滴在他锁骨上。

他忽然睁大眼——不是看我，而是盯着我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昨天擦他手臂时，被床栏刮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左手猛地攥住我手腕。

力道大得发疼。

监护仪尖锐长鸣。

林染尖叫：“快按铃！他要窒息了！”

我却笑了，把杯子凑得更近：“少爷……渴了吗？”

任他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他眉骨：“不急，我喂你”

他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我指尖划过他眉骨，像描一幅不敢碰的画。

“少爷的眉毛好浓啊……”我声音软下来，“生气的时候，皱成小山。”

林染气得发抖：“夏葵儿，你疯了？他现在连呼吸都要机器帮忙！”

我笑了一下，把杯子轻轻贴上他下唇。

水珠滚进他唇缝。

他喉结滚动，吞咽。

监护仪滴声变得绵长、平稳。

我凑近他耳边，呼气轻得像羽毛：“你心跳好快……是怕我走吗？”

他睫毛剧烈一颤。

左手突然松开我手腕，却一把扣住我后颈。

力道不容挣脱。

林染倒退两步，撞在门框上。

我闭上眼，把额头抵上他额角。

温热的。

真实的。

踮脚吻他眼角：“这次换我守着你”

我踮起脚，唇刚碰到他眼角。

他忽然睁眼。

瞳孔漆黑，像深潭骤然裂开一道光。

我僵在原地，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他没眨眼，就那么看着我，喉结缓缓上下。

林染失声：“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丁程鑫没理她。

右手还扣在我后颈，拇指指腹摩挲着我皮肤。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少爷……你一直听得见？”

他嘴唇动了动，气音沙哑：“哭包。”

我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下来。

他抬眸扫向林染，眼神冷得像刀：“滚。”

林染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病房门关上那刻，他手指收紧，把我往怀里带。

“再哭一次。”他声音低哑，“我就亲你。”

捂住嘴拼命摇头，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掉

我捂着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眼泪从指缝里滚出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盯着那滴泪，喉结动了动。

“哭包。”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却软了。

右手松开我后颈，慢慢抬起来。

拇指擦过我下眼睑，把泪抹掉。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抽气，鼻尖发红，睫毛湿漉漉地颤。

他忽然低笑一声，气息烫在我额头。

“躲什么？”

我摇头摇得更凶，喉咙里堵着呜咽。

他指尖滑到我耳后，轻轻一勾。

我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

唇离他只有半寸。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我，等我决定。

监护仪滴声平稳，像在倒数。

抓住他手腕，把脸埋进去闷声说“你吓死我了”

我攥着他手腕，把脸埋进他掌心。

他掌心微凉，带着药水味。

“你吓死我了……”我声音闷闷的，“整整三个月，我每天擦你手指，数你睫毛，怕你忘了怎么睁眼。”

他没说话，只是五指缓缓收拢，把我整只手包住。

像裹住一只受惊的小鸟。

我偷偷抬眼，看见他喉结又动了一下。

“少爷……”我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想醒的？”

他指尖忽然抵住我下巴，轻轻一抬。

我被迫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从前的冷，也没有病中的空，只有一片沉沉的、烧着火的黑。

“从你第一次哭。”他嗓音哑得厉害，“哭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鼻子一酸，刚要开口，他拇指突然按上我唇瓣。

“嘘。”

监护仪滴声，忽然停了半拍。

张嘴含住他拇指，眼泪簌簌往下掉

我含住他拇指，舌尖尝到一点苦涩的药味。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呼吸一滞，指腹在我唇上微微发颤。

“哭包……”他声音哑得不成调，“再咬重一点。”

我没咬，只是含着，睫毛湿透，抖得像风里的蝶翼。

他忽然收紧手指，把我往他怀里带。

我额头抵上他锁骨，听见他心跳——又快又沉，一下一下撞着我。

“少爷……”我含糊地问，“你疼不疼？”

他没答，只把另一只手插进我发间，轻轻按住。

“以后不准躲。”他嗓音低得像耳语，“我的人，只能在我眼皮底下哭。”

我鼻尖发酸，含着他的手指，轻轻点头。

他喉结滚动，终于抽回手。

拇指抹过我嘴角，沾满泪。

然后，他把它放进自己嘴里，慢慢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