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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上官家女儿

一

消息传到长门宫的时候,公孙敬声正在书房里对着先生留的功课皱眉。陈氏从外间走进来,站在书房门口,没有立刻开口。公孙敬声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与平日不太一样,放下笔:“怎么了?”陈氏沉默了一息,然后说:“太医刚来过。我有喜了。”

公孙敬声愣在那里,半晌没动。他盯着陈氏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这句话的真假。陈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补了一句:“两个月了。太医说胎像稳。”公孙敬声慢慢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停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你坐着吧,别站着。”陈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去外间坐下了。公孙敬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书案前坐下。面前摊着写了一半的功课,他拿起笔,蘸了墨,却半天没有落下。

二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刘据正在教刘进认东西。他拿着一个木雕的小马,在刘进面前晃了晃,刘进伸着手去够,嘴里“啊啊”地叫着。侍从进来禀报,说长门宫那边太医去过了,陈氏有喜,两个月了。刘据手里的木马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晃了晃,等刘进抓住了才松手。他直起身来,对侍从说:“知道了。备一份礼,按着亲戚的份例送去长门宫。”侍从应了退下。刘据低头看着刘进抱着木马啃,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把什么放了下来。

三

卫子夫在椒房殿听到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枯叶。青萝说完之后,她手里的剪子停了一下,随后剪掉了一片黄叶,放下剪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公孙敬声的妻子?”她问。青萝点头:“是陈氏,去年六月成婚的。”卫子夫坐到窗边,端起茶盏,想了想,说:“备一份礼。送到长门宫去。”青萝应了。卫子夫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没有再说什么。但青萝注意到,她今天修剪兰花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四

婉君那天傍晚才听到消息。春桃从外间进来,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婉君正在给小刘婉系衣带,手没有停,系好了才抬头问:“几个月了?”春桃说:“两个月。太医说稳。”婉君把小刘婉放下来,让她自己去玩,然后坐回榻边,想了想。

公孙敬声有了孩子。这意味着他被拴在长门宫了——有了妻,有了孩子,他更不可能出去惹事了。陈氏是个能管住他的人,孩子是另一条绳子。两条绳子一起拴着,他至少这几年翻不出什么浪来。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事,也许真的就不会发生了。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放下茶盏,对春桃说:“备一份礼。厚一些,不用太张扬,但要有分量。”

五

消息传到宣室殿的时候,刘彻正在批阅岁末的奏疏。苏文说完之后,他放下朱笔,靠在御座上想了想。“公孙敬声?”他像是确认了一遍这个名字。“是,陛下。陈氏有喜了,两个月。”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赏。让内务府拨一份赏赐过去,按着功臣之后的家眷份例。”苏文应了退下。刘彻重新拿起朱笔,批了两行字,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公孙贺知道了吗?”苏文回头答:“应该已经知道了。太仆府那边也得了消息。”刘彻点了点头,继续批奏疏,没有再问。

六

消息传到公孙府的时候,公孙贺正在书房里看岁末的账目。他听完之后,手里的竹简一下子掉在桌上,整个人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头对管家说:“备车。去长门宫。”管家应声去了。公孙贺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悬了好几年的一块石头,慢慢放下了。

七

岁末那天,长安城又落了一场雪。比冬至那场大些,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都裹进了白里。昭阳殿里炭火烧得旺,暖融融的。念君在灯下写岁末的功课,小刘婉趴在旁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说是送给刘进的。刘安在摇篮里睡得安稳,嘴角挂着一点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婉君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越积越厚的雪,手里握着那本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简易农事须知》的清样。过了年,这本小册子就要印出来,送到边境去了。她翻了一页,又合上,把清样放在桌上。刘彻从里间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那本清样,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要过年了。”她说。刘彻“嗯”了一声。她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岁末的风雪在窗外静静地落着,昭阳殿里的灯暖暖地亮着,日子稳稳地往新的一年里去。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