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一个叛徒

第二天晚上，马嘉祺召集了第二次全员会议。地点在同一个废弃共享空间，时间定在八点。他提前到了，在白板上写下了三行字：七点二十分、黑色轿车、车牌号（部分）。然后坐在靠门的位置等着。

七点五十五分，丁程鑫到了。他看到白板上的字，没有说话，坐在了马嘉祺左手边。七点五十八分，贺峻霖到了。他看到白板，愣了一下，然后坐在了丁程鑫旁边。八点整，刘耀文、严浩翔、宋亚轩一起推门进来。张真源最后一个到，他进来的时候看了白板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人坐定之后，马嘉祺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黑色轿车”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

他把“十点”两个字圈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刘耀文的眉头皱了起来。严浩翔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宋亚轩低下头，盯着桌面。

他把白板上的三行字擦掉，换上了一行新的字：有人把假时间传给了织网人。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贺峻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张真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呼吸变慢了。

他打开手机，把一张截图投到白板上。截图上是一个地址——城北某个老旧小区。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张真源先开口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马嘉祺没有否认：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

马嘉祺没有追问。他转向其他人，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刘耀文说自己在货运站踩点，丁程鑫说自己在车里待命，宋亚轩说自己在公交站观察，严浩翔说自己从东侧步行进入，贺峻霖说自己在家等消息。每个人的说法都合理，也都没有第三方证实。

马嘉祺把手机收起来，把白板上的内容擦掉，重新写了一个字：等。

他放下记号笔，坐回原位。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

张真源站起来，拿起外套。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看任何人。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刘耀文看了严浩翔一眼。严浩翔微微摇了摇头。宋亚轩仍然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动着什么。

丁程鑫站起来，走到马嘉祺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张真源离开时的表情，平静得不像被冤枉的人。通常被冤枉的人会愤怒，或者急于辩解。他没有。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看向剩下的五个人。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

贺峻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板。马嘉祺没有擦掉那个“等”字，它还留在白板的中央，像一道没有答案的问号。他低下头，推门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张真源离开后，丁程鑫在停车场拦住了他。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车门。

他关上车门，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张真源有问题。他的反应不对。”

马嘉祺回复：“我知道。我在查他。”

那张网，正在从所有的方向，同时收紧。而张真源，刚刚成了网中央最显眼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