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霜降
霜降那日,长安城的清晨覆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宫墙上、琉璃瓦上、院子的石板缝里,霜花细细密密地铺着,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空气清冽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吸一口,凉意直透肺腑。郭语嫣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腹中的孩子快六个月了,夜里胎动频繁,她总是睡不踏实。她披了件厚实的外袍,缓步走到窗前,推窗一看,满院清霜,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
“霜降了。”她轻声说了一句,手不自觉地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二、六部新书
早膳后,郭语嫣让青禾把暖阁的门关上,独自进了灵泉空间。竹屋的书架上,六部新书的完整稿本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大汉情缘之云中歌》《王昭君出塞》《王莽篡汉》《欢天喜地七仙女》《度华年》《长相思》。她拿起第一卷翻了翻,字迹工整,墨迹清晰,已经被灵泉空间转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读起来毫不费力。
“这六部书,每一部都有好几卷,”郭语嫣对飘在身旁的小泉说,“每天五卷,四家书坊同时抄,多久能出第一批样书?”
小泉算了算:“宿主,如果每天五卷,半个月就能出第一批样书。一个月内,六部书都能铺货。”
“那就安排吧。”郭语嫣把书稿分装进两只木箱,“第一箱送到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第二箱送到念彻书坊和宁据书坊。”
小泉的光点晃了晃:“宿主,还有一件事——河西长安书坊那边,是不是也应该送一份过去?”
郭语嫣想了想:“抄完第一批,立刻装订成册,快马送去河西。让太子殿下在那边同步上架。”
“好嘞!”
郭语嫣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扶着书案慢慢站起身来。她最近站起身时总是有些吃力,肚子沉甸甸的,腰背也容易酸。她撑着腰站了一会儿,轻轻呼了口气,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还有三个月。”她轻声说。
三、书坊接稿
当两只木箱送到神秘书坊时,周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他看到那两只箱子,就知道东家又有新书了。
“又有新稿?”陈三从后院探出头来。
“六部,”周老板拍了拍箱子,“东家这次一口气出了六部。”
陈三走过来打开箱子,拿起最上面一卷翻了翻,看到封面上的字——《大汉情缘之云中歌》。他愣了愣:“这书名……怎么跟之前那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周老板说,“东家的书,每一部都不一样。”
当天下午,四家书坊同时收到了分发的书稿。抄写员们围在一起看新书的卷首语,有人忍不住念出声来:“汉家故事,云中歌起。一曲长歌,唱尽红尘。”有人放下书卷感叹:“东家这文笔,越来越好了。”
四、每天五卷
当天下午,分书工作全部就绪。四家书坊同时开工,按每天五卷的速度推进。1
这剧情太对我胃口啦
神秘书坊分到了《大汉情缘之云中歌》的前五卷和《王昭君出塞》的前五卷;希望书坊分到了《王莽篡汉》和《欢天喜地七仙女》;念彻书坊拿到了《度华年》;宁据书坊负责《长相思》。
周老板站在神秘书坊后院的抄写间门口,看着那些伏案抄书的身影,心里一阵踏实。“每天五卷,不许赶工,不许熬夜,按着节奏走就好。东家说了,不急,慢慢来。”
抄写员们齐声应了,然后低下头,专注于笔下的字迹。窗外桂花落尽,银杏叶铺满院子,长安城的霜降日就在这一笔一划的沙沙声中缓缓流淌。
五、河西的晨光
武威的霜降比长安来得更早也更冷。刘据站在长安书坊门口,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他看着街面上早起赶路的商队和晨光中渐渐热闹起来的市集,心中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匹快马从东边的官道上飞奔而来,马上的人背着一只信袋,在书坊门口勒住了马:“请问可是长安书坊?长安来的书稿!”
刘据接过信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清单。他先展开信,是郭语嫣的字迹:“太子殿下,六部新书已开始抄写。第一批样书出来后,会立刻装订成册快马送至河西。书目附后,供殿下参考。”
他又看了看清单上的书名——《大汉情缘之云中歌》《王昭君出塞》《王莽篡汉》《欢天喜地七仙女》《度华年》《长相思》。他看完清单,嘴角弯了一下,对送信人说:“回信给昭仪娘娘,就说——孤在这里等着。”
六、宣室殿的午后
午后,刘彻回到宣室殿,郭语嫣正靠在一把藤椅里,半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大的秋衫被撑出圆润的弧度,她最近总是容易犯困,常常写着写着字就靠着椅背睡着了。刘彻放轻脚步走过去,从旁边拿起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他刚想转身,郭语嫣就醒了,声音带着困意:“陛下回来了?”
“醒了?”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才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梦到什么了?”
“梦到安宁在摘桃子,够不着,急得直跳。”
他看着她:“书坊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六部新书,四家书坊同时抄,每天五卷。第一批样书抄完之后,给河西送一份过去。”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小安宁今天早上喊了一声‘父皇’。”郭语嫣微微侧过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笑意,“不是很清晰,但确实是那个音。她喊完之后自己愣住了,像是也没想到自己能喊出来。”
刘彻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七、暮色·天幕
安西都护府的城墙上,郭昕披着一件旧棉袍,坐在城垛上看着天幕。天幕上,郭语嫣半靠在藤椅里,肚子圆圆的,刘彻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画面很安静,风沙轻轻吹过老人的脸,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低下头对身边的副将说:“她快生了。”
“郡王,您怎么知道的?”
“她那个坐姿,跟我当年见她在安西的时候一模一样。怀了身子的人,腰撑不住,都那样坐着。”副将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郭昕身边挪了一步,替他挡了挡风。
风沙里,天幕上的光渐渐淡了。郭昕坐在那里没有动,心里想着:等春天到了,孩子就该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