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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花仙子穿越大汉

一、谷雨·书稿出山

谷雨前后,长安城的雨多了起来。春水润泽万物,街巷两边的槐树抽出了新叶,护城河的水涨了许多,倒映着城墙和柳树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郭语嫣在灵泉空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竹屋的书架上,七部新书的完整稿本被灵泉转换完毕,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每一卷都工工整整,墨迹清晰,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凤凰台上》《东宫》《墨雨云间》《庆余年》第一季和第二季、《香蜜沉沉烬如霜》《花千骨》《陈情令》——七部书,每一部都是好几卷的体量,加起来足有两百多卷。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书脊,心中沉甸甸的,又有些兴奋。这些书,每一部都是她前世记忆深处的故事,如今借着灵泉空间的力量,在这个时代生了根,要发芽了。

她从空间里出来,将书稿分装在两只木箱里,叫来青禾:“送到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让周老板立刻安排抄写。每天每坊至少四卷,先赶出一批样书来。”

青禾应了,叫了几个人抬着箱子出了宣室殿。

消息传到书坊时,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那两箱沉甸甸的书稿,眼睛都直了。“这么多?”他翻开一卷《庆余年》,看了几行就放不下了,“这……这书比之前那些还长。”

“周叔,东家说了,每天每坊四卷,先出样书。”青禾转达,“人手不够的话,再招。”

周老板合上书卷,深吸一口气:“招。现在就招。”

二、人手不足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书坊门口又排起了长队。但这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的名声在外,工钱又给得足,连城外的人都赶了过来。

周老板亲自坐镇,试字、筛选、登记,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陈三和阿萝在旁边帮忙,一个递笔墨一个记名字,三人忙到了暮色四合才停下来。

“招了多少?”周老板揉着发酸的手腕问。

“四十二个,”阿萝翻着名册,“字都还行,有几个特别好,以前在官府抄过文书。”

周老板点了点头:“够了。明天分班,老规矩,每班十五人,早班晚班轮着来。”

“周叔,”陈三犹豫了一下,“这么多书稿,咱们两家书坊印得过来吗?”

周老板看着那两箱书稿,沉默了片刻。“印不过来也得印。东家拿出来的书,没有一本是差的。她信得过咱们,咱们就不能给她丢脸。”

三、下午·念彻书坊

当天下午,郭语嫣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戴了一顶帷帽,出了宫。她很少白天出宫,但今天的事,她必须亲自去看。

她站在希望书坊对面,看着那间挂着“吉记布庄”旧招牌的铺面。铺子不大,两间门面,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和几间厢房。老板姓吉,是个老实巴交的布商,因家中老母病重需要回老家照料,正急着把铺子盘出去。

郭语嫣让青禾出面谈的价格,没有还价,当天就付了定金,签了契书。

“娘娘,这铺子买来做什么?”青禾问。

郭语嫣站在铺子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旧招牌,嘴角弯了弯。“开书坊。第三家。”她顿了顿,“名字我想好了,叫‘念彻书坊’。”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那个名字的意思——念彻,想念刘彻。她低下头,忍住了笑。

“你去办两件事。”郭语嫣转过身,“第一,把招牌换了,就写‘念彻书坊’四个字。第二,去一趟廷尉府,我要见廷尉。”

四、廷尉府

廷尉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做事一板一眼,从不逾矩。听说灵犀昭仪要见他,吓了一跳,连忙迎出来。

“娘娘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郭语嫣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赵廷尉,本宫想在牢里找一些轻罪的犯人,让他们抄书。工钱照付,按月结清,可以寄给他们的家人。另外,重罪的犯人,如果愿意以工代赈的,也可以安排。他们抄书的工钱,同样交给他们的家人。”

赵廷尉愣住了:“娘娘,这……这从未有过先例。”

“那就从今日起有先例了。”郭语嫣看着他,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赵廷尉,这些犯人留在牢里也是白吃饭。让他们抄书,既能自食其力,又能给家人留一份生计。本宫的书坊需要人手,犯人需要出路,两全其美。”

赵廷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灵犀昭仪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点面子他不能不给,而且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臣……遵命。”他躬身道,“臣这就去安排。”

五、牢中

赵廷尉亲自去了牢里。

长安城的大牢关着不少人,轻罪的有偷盗的、斗殴的、欠债不还的,重罪的有杀人放火的、抢劫的、谋反未遂的。犯人们见廷尉亲自来了,一个个都缩在角落里,不知是福是祸。

“都听着,”赵廷尉清了清嗓子,“灵犀昭仪仁慈,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轻罪的,可以出牢抄书,每日有吃有喝,工钱按月结,可以寄回家中。重罪的,愿意以工代赈的,也可以参加,同样有工钱,同样寄给你们的家人。”

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哗然炸开了。

“抄书?真的假的?”

“还有工钱?还能寄回家?”

“我要去!我识字!”

“我……我不识字,但我会磨墨、会铺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声问:“大人,我……我的工钱真的能寄给我老妻吗?我进来两年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赵廷尉看了他一眼:“只要她在,就能寄到。”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多谢大人!多谢昭仪娘娘!”

其他犯人也跟着跪了下来,牢里响起一片磕头和道谢的声音。重罪犯人那边,有人迟疑,有人沉默,但也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抄书,至少还能给家人留点东西。

六、狱卒的反应

牢里的狱卒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的狱卒小声问老狱卒:“头儿,这……这能行吗?犯人抄书,万一跑了怎么办?”

老狱卒看了他一眼:“你当廷尉府是吃素的?轻罪的本来就没几年刑期,跑了罪加一等,不值得。重罪的更不敢跑,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朝廷手里攥着呢。”

“那这工钱……”

“昭仪娘娘出。据说她赚的钱有一半都捐了国库,这点工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年轻的狱卒沉默了,半晌才说:“这娘娘……倒是个好人。”

老狱卒没有说话,但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七、犯人家属

消息传到犯人家属那里时,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长安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口缝补衣裳,听到邻居说“你家老李在牢里抄书,还寄钱回来了”,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跑到村口,看到里正手里拿着一小袋铜钱,说是廷尉府送来的。

“我家那口子……他……”老妇人抖着手接过铜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好着呢,”里正笑着说,“灵犀昭仪开了个书坊,让牢里的犯人抄书。你家老李识字,被选中了,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

老妇人攥着那袋铜钱,蹲在地上哭了。她哭了很久,又笑,又哭,嘴里念叨着:“他还活着……他还能挣钱……他还想着家里……”

旁边几个家属也围了上来,有人接到了钱,有人还在等消息。人群里有人在说:“灵犀昭仪真是菩萨心肠啊……”

消息传开后,长安城外的乡间,不少犯人家属都收到了这样一笔意料之外的铜钱。不多,但足够买米买面,够一家人撑一阵子。有人去书坊门口磕头,有人在家门口烧香,有人托人带话——“请转告昭仪娘娘,我们记着她的恩。”

八、书坊的反响

念彻书坊的招牌挂上去那天,平康坊的街坊们都来看热闹。

“又开了一家?都是灵犀昭仪的?”

“神秘书坊、希望书坊、念彻书坊,三家了!”

“名字起得真好,念彻……这是写给陛下的吧?”

“别乱说!”

“我听说,这家书坊的抄写员,有一部分是牢里放出来的犯人。”

“真的假的?”

“真的!但都是轻罪的,抄得好还有工钱,工钱寄给家里人。”

“昭仪娘娘这是……在帮那些犯人?”

“也是在帮他们的家人。你在牢里待着也是白吃白喝,出来抄书还能挣钱养家,多好。”

议论归议论,大多数人是佩服的。一个后宫妃嫔,能有这样的心思和胆量,开三家书坊,养活了几十号抄写员,还连牢里的犯人都顾及到了。

周老板站在新书坊门口,看着那块“念彻书坊”的招牌,叹了口气,又笑了。“东家这步子,”他对陈三说,“迈得越来越大了。”

陈三站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卷刚抄好的《庆余年》:“周叔,你说东家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故事?这些书,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周老板说,“但她写一本,咱们就抄一本,印一本。只要她还在写,书坊就在。”

九、宣室殿·夜

晚上,刘彻批完奏章,回到宣室殿。郭语嫣正坐在灯下翻看周老板送来的抄写进度表,七部书的抄写工作已经全面铺开,每天四卷的进度稳定推进。

“听说你今天出宫了?”刘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随意,但目光带着关切。

“嗯,去办了点事。”

“买了新书坊?”

“陛下知道了?”

“朕什么不知道。”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念彻书坊——这名儿,是给朕的?”

郭语嫣抬头看着他,烛火在她眼睛里跳动,亮晶晶的。“是给陛下的。”她说,“臣妾想念陛下,所以叫念彻。”

刘彻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春水。“朕不用你念,”他说,“朕就在你身边。”

“那臣妾也念。”

刘彻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春雨又落了下来,细细密密的,打在院子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春天在跟这个世界说着什么悄悄话。

十、安西的月光

安西都护府的城墙上,郭昕手里捧着一卷新到的书——是《庆余年》的抄本,书坊刚印出来不久就托人一路送到了安西。他坐在灯下,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就停住了,然后笑了。

“这孩子,”他轻声说,“脑子里哪来这么多故事。”

他把书放在案上,没有急着看完。他舍不得一下子看完。他拿起旁边那幅画像——小安宁穿着鹅黄色的小襦裙,扎着两个小揪揪,被郭语嫣抱在怀里,笑得露出刚冒出来的小牙。他看着画像,手指轻轻拂过画上小人儿的笑脸。

“安宁,”他轻声说,“你要好好长大。”

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画像上,落在书卷上。安西的夜晚很安静,风沙停了,像是也在听一个远方老人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