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月春风
二月,长安城的柳树全绿了。
渭水河边的垂柳抽出了细长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摆,像是用绿色丝线绣成的帘幕。城里的杏花也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从宫墙内一直蔓延到城墙根,远远望去像是天边落了一团粉色的云。
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门口排着的队伍,比杏花还要壮观。
二、四书齐发
二月十五日,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同时上架了四部新书——《三生三世枕上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沉香如屑》《落花时节又逢君》。
四部书,全都是小说,全都是关于情缘、轮回、仙凡之恋的故事。每一部的封面都是深色的绢帛封皮,上面用金色的墨迹写着书名,字体优美,装帧精致。
第一批每部书各印了两百本,总共八百本。周老板原以为够卖一阵子了,没想到开售当天,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排队的人从书坊门口一路排到街尾,还有人从城外专门赶来的。有人没买到,站在门口不肯走,周老板只好承诺:“加印,马上加印!三天后就有!”
消息传出去之后,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的名字就像春风一样,吹遍了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三、百姓反应
“《三生三世枕上书》你们看了吗?太好看了!那个凤九,太让人心疼了。”
“我喜欢《十里桃花》,白浅和夜华的故事,我哭了好几回。”
“我觉得《沉香如屑》最好看,那个颜淡,又聪明又痴情。”
“《落花时节又逢君》才是最好看的!红凝和锦绣,天哪,我怎么这么晚才读到。”
茶馆里、酒肆里、街角巷尾,到处都在讨论这四部新书。有人为了抢书在书坊门口排了一整夜的队,有人买不到书就在茶楼里听别人转述故事,还有人用炭笔在木板上把看过的情节写下来,供没看到的人传阅。
长安城的春天,因为这些书变得格外热闹。
四、后宫反应
后宫里的妃嫔们也传开了。御膳房的宫女、椒房殿的侍女、甚至一些低位份的妃嫔,都在私底下传阅《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抄本。有人看完了白浅和夜华的故事,眼圈红红的,连晚膳都没吃好。
“那个夜华,为什么要挖白浅的眼睛……气死我了……”
“但是后面他后悔了啊,跳了诛仙台,赔了一条命。”
“那也弥补不了!白浅多可怜。”
“你别这么较真,这是书里的故事。”
“我知道是书,但我就是生气!”
卫子夫也读了一本。她读得很慢,每天晚上看几页,也不急着看完。侍女问她觉得怎么样,她只说了一句:“写得好,就是太苦了。”
刘据在东宫也偷偷看完了《沉香如屑》。他不敢让太傅知道,怕被说“不务正业”,但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侍读说:“那个颜淡……真的好聪明。”
五、长安书市的盛况
二月下旬,长安城的书市因为这四部新书的火爆而变得格外热闹。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加印的书一到就被抢空,周老板不得不限购——每人每部只能买一本。
有人在书坊门口摆摊卖书评,把自己读后的感想写在竹简上卖,居然也有人买。有人开始模仿书中的情节写自己的故事,虽然文笔远不如原著,但也能混口饭吃。
周老板看着门口那条仿佛永远也排不完的队伍,忍不住对陈三说:“东家这是……要把长安城的读书人都变成她的书迷啊。”
陈三头也不抬地抄着书:“周叔,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周老板笑了,“就是有点忙不过来。”
六、大臣的议论
朝堂上,也有人在讨论这四部书。有御史想弹劾,但找不到理由——这些书写的都是神仙妖狐,明明白白写着“纯属虚构”,内容也没有涉及朝政和后宫,挑不出毛病。
一个老臣私下说:“灵犀昭仪写这些书,有什么不好?百姓爱看,又不犯法。再说了,她那些书里的道理,比很多正经文章都通透。”
另一个大臣接话:“是啊,《三生三世》里写的那些因果报应、情义两难,比某些谏书还深刻。”
“而且她赚的钱,据说有一半都捐给国库了。”
“真的?”
“真的。神秘书坊每个月都往少府送钱,说是‘自愿捐献’,不是税,是心意。少府的人算过,那可不是小数目。”
“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有人再提弹劾的事。
七、刘彻的夜读
刘彻也把四部书都看了。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慢。每晚入睡前翻开几页,读到困了才放下。郭语嫣有时候醒过来,看到他在灯下翻书,侧脸的线条被烛火映得格外柔和。“陛下还没睡?”她会问。
“快了,”刘彻头也不抬,“还有几页。”
有一天夜里,他读完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合上书卷,沉默了很久。郭语嫣被他的安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陛下怎么了?”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个白浅……被挖了眼睛,跳了诛仙台,最后还是原谅了夜华。朕在想,如果是朕,朕不会原谅。”
郭语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陛下放心,臣妾不会让您有机会挖臣妾的眼睛。”
刘彻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朕不是在说我们。朕是在说……你写的这些故事,让朕想了很多。关于因果,关于选择,关于人能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郭语嫣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觉得自己犯过错吗?”
刘彻沉默了很久:“很多。”
“那陛下弥补了吗?”
“有一些,有一些……还没有。”
“那就慢慢弥补。”郭语嫣握紧他的手,“陛下还有时间。”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八、灵泉空间的书架
灵泉空间里的书架又多了两排。
郭语嫣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书卷,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这些书都是她记忆中的故事,被空间转化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她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还有多少潜力,但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写,空间就会继续提供支持。
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卷,上面写着《长相思》三个字。那是她前世读过的一部小说,很虐,但她一直记得里面的故事。她想了想,把它抽出来,放在书案上。下一本想写的,就是它了。
九、春日黄昏
三月初的一个黄昏,刘彻下朝回来,没有直接进宣室殿,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郭语嫣抱着小安宁走出来,看到他在看院子里的杏花。新开的杏花在春风中微微颤动着,花瓣薄如蝉翼,在夕照中半透明,美得像一场梦。
“陛下在看什么?”她走到他身边。
“看花。”刘彻说,“也看你们。”
郭语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小安宁正伸着一只小胖手去够头顶的花枝,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跟杏花说话。
“她长得真快。”刘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
“春天来了嘛,”郭语嫣说,“万物都在长。”
刘彻收回手,低下头看着她。春日的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朕有时候觉得,”他说,“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从河西到长安,从一个人到三个人,从一个书坊到满城书香——朕怕哪天醒了,发现什么都没有。”
郭语嫣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陛下,这不是梦。”
她顿了顿,又说:“就算这是梦,臣妾也会陪着陛下,把这场梦做得更长一些。”
刘彻没有说话,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杏花在风中落了几片花瓣,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像春天给他们的礼物。
十、书满长安
三月中旬,四部新书的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了两千册。长安城的读书人家几乎人手一本,连城外的一些县镇也有人专程跑来买书。
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门口那两块留言板上,字迹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的,再也找不到一处空白。有人写“《枕上书》天下第一”,有人写“白浅是我见过最刚的女主”,有人写“什么时候出第五部”,有人写“灵犀娘娘永远的神”。
周老板看着那两块再也写不下的木板,笑着对陈三说:“换新的吧。越大越好。”
陈三应了一声,抱着新木板去挂了。
长安城的春天,因为一个人和她的书,而变得格外温暖而热闹。那些书里的故事,像一阵春风吹过这座古老的城池,在每一个读过的人心里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而那个写下这些故事的人,正坐在宣室殿的暖阁里,怀里抱着刚睡着的女儿,面前摊着一卷还没写完的新稿。
窗外的杏花正盛,春风正暖。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