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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花仙子穿越大汉

一、河开

立春过后第七天,渭水河面上的冰层裂开了第一道缝。咔嚓一声脆响,从河心一直蔓延到岸边,像一条银白色的裂纹在大地上缓缓展开。长安城的百姓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些浮冰顺流而下,纷纷说“今年春天来得早”。

宣室殿的院子里,桂花树抽出了新芽,细细的、嫩绿的,在还带着寒意的春风中微微颤动。郭语嫣抱着刘安宁站在窗前,小安宁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棉袄,圆圆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窗外的新叶子。

“春天来了。”郭语嫣对女儿说。

小安宁当然听不懂,但她咧开只有两颗小牙的嘴笑了,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二、安宁睡了

刘彻下朝回来时,小安宁刚刚被乳母抱去哄睡。郭语嫣正坐在暖阁里翻看周老板送来的账本,冬日那四部书的抄写进度已经过半,第一批样书已经开始刻版了。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刘彻站在门口,肩上还落着一片从院子里带进来的枯叶。

“陛下今日下朝早。”

“今日没什么大事,朕让他们散了。”刘彻走进来,脱了外袍,在郭语嫣身边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她出了月子之后,身形渐渐恢复了,脸颊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温润从容,带着一种初为人母特有的柔和光泽。

“安宁睡了?”他问。

“睡了。”郭语嫣放下账本,“乳母说她今日玩了很久,累着了,估计能睡到傍晚。”

刘彻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暖阁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偶尔发出的毕剥声响。窗外的春风吹进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湿润气息,凉丝丝的,又带着暖意。

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指尖微微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确认什么。“语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最近……身体如何?”

郭语嫣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认真而克制的关切,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臣妾很好,”她说,“太医说恢复得不错。”

刘彻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那……”他难得地犹豫了一下,“今晚可以吗?”

郭语嫣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臣妾等陛下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三、傍晚

傍晚时分,小安宁被乳母喂了奶,又睡下了。

宣室殿的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暮色从窗外涌进来,把屋子染成柔和的橘金色。刘彻站在窗前,背对着郭语嫣,像是在看外面的新柳,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郭语嫣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刘彻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朕不知道你会不会紧张。”

“臣妾不紧张。”郭语嫣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陛下紧张?”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转过身来,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彼此的气息。他闭上眼睛,像是把所有那些帝王的责任、天下的重担都暂时放在了门外,只想在这一刻做一个普通的男人。

“朕很紧张。”他说,“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郭语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亮。“那陛下就做一回毛头小子吧。”

四、夜色

暮色变成了夜色,暖阁里的灯亮了起来。

刘彻抱着她,像是怕弄疼她一样小心翼翼。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托着她,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贵的东西。郭语嫣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体温。她想起河西走廊的月光,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想起宣室殿的雨夜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个晚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走到了这一刻。

“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畔。

“不疼。”她说,“陛下,臣妾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刘彻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窗纸上,洒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春夜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新柳的清香和泥土解冻后的湿润气息。

五、之后

夜深了,刘彻靠坐在榻边,郭语嫣躺在他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上,像是铺了一匹墨色的缎子。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语嫣。”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嗯。”

“朕今晚……很开心。”

郭语嫣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鬓边的白发照成银白色,把他眼角的纹路照得格外柔和。“臣妾也是,”她说,“陛下以后不用那么小心了,臣妾不是瓷做的。”

刘彻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朕知道,但朕还是会小心。朕这一生,小心翼翼的时候不多。但对你,朕愿意。”

郭语嫣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胸膛的温度透过寝衣传来,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六、天亮之前

天快亮的时候,郭语嫣醒了一次。

刘彻还醒着,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像是在守着她。见她睁眼,他低声问:“醒了?”

“陛下怎么还没睡?”

“朕睡不着。”他说,“朕在想,春天真的来了。”

郭语嫣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些被月光映得柔和的纹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是啊,春天来了。河开了,柳绿了,安宁会叫‘父’了。”

刘彻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会的?”

“昨天。乳母教她叫‘父’,她跟着学,发出一个‘夫’的音。”

刘彻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然后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了泪意。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朕的女儿会叫父皇了。”

“只会叫一个字,”郭语嫣说,“离‘父皇’还远着呢。”

“一个就够了。”刘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就够了。”

窗外的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春夜的尾声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宣室殿的暖阁里,月光和晨光交替,春风在院子里轻轻吹着,吹动新柳的枝条,吹动桂花树上新发的嫩芽。

新的一年,在两个人的温暖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