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边说,边伸手,他的衣服就这样被她扯下了大半,虽不至于香肩半露......也十足的冒犯。
言壁羞恼地抢回了衣服,抱紧自己缩在角落,仍然一言不发。看着就......让人好想再逗逗他,欺负欺负他。
场务配合着按亮了大功率灯,阳光“唰”地透进织坊的纱窗。
屋外,天光乍亮。
言壁又恼又羞的脸上更是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苏笺歪着头,看着门外放晴的天。
#苏笺 “噢,无雨啦~”
她再一转头,刚才那袭红衣早已消失不见。
#苏笺 “这位好看的公子你......”
#苏笺 “——跑了?”
常华森轻轻呼了口气,低头摆弄袖口不看她。
田谧踮脚凑过去,小声说。
#田谧 “你耳朵红到脖子了诶。”
#常华森 “......热。”
常华森别开脸。
#田谧 “哦,不是害羞啊?”
#常华森 “......橘子。”
#田谧 “好啦好啦。”
她笑着拉他往休息区走。
#田谧 “待会还有一场分别戏呢,你准备好哭戏没有?”
他偏头看她,目光温软下来。
#常华森 “......准备了。”
#田谧 “真的?”
#常华森 “嗯。”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
#常华森 “你演哭戏,我会难受。”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剧组很少有真情侣或者真夫妻一起拍男女主的戏了。
拍一次,就仿佛在戏里分手或者出轨了一次。
这样饱满,浓烈的情绪释放多了......
难免由戏及人。
就像哭戏一样,他不想让她哭。
可戏大于天,身不由己。
#田谧 “戏里都是虚幻的,你要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啦。”
#常华森 “好。”
......
暮色四合,剧组在苏家老宅的院子里布好了景。石榴树是真树,枝头疏疏落落地挂着几朵残花,此刻已经到了深秋戏份。
田谧穿着孝服坐在树下,膝上摊着一件素白衣衫,妆造师给她化了苍白的底妆和红肿的眼圈。她闭着眼默戏,睫毛微微颤动。
常华森站在院门外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支枯萎的石榴花道具,深深呼吸。
“各就各位——开始。”
石榴树的枝叶在晚风里摇晃,苏笺脸色苍白,抱着自己的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虚空。
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而疲倦。
#苏笺 “我有一个心上人,他是妖,他从不肯和我说话......但我心里只有他,此生不变......”
言壁站在门后,镜头越过他的肩头拍过去。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头。
#苏笺 “只是我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苏笺仰头看向院中的石榴树,眼中蓄着泪。
#苏笺 “仙女姐姐,你法术那么厉害,能让我忘了他吗?”
雾妄言举起羊角挂坠,动作顿住,看向门后的言壁。
言壁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苏笺,多看一眼,不舍就更添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