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不过说实话,瘦的主要原因不是课业重。
是想某个人想得吃不下饭。
黄子弘凡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一个大男生,因为想女朋友而日渐消瘦,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李明那家伙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你是不是得了相思病?要不要去看医生?美国也有中医的。”
#黄子弘凡. “我没有相思病。”
黄子弘凡义正词严。
“那你为什么看着手机傻笑?”
#黄子弘凡. “......我在看搞笑视频。”
“你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照片。”
黄子弘凡沉默了。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想杨梅了。想得不得了。
想她吃东西时鼓鼓的腮帮子,想她冲他翻白眼时皱起的鼻子,想她喊“小皇冠同学”时那种得意的语气,想她踮起脚尖亲他脸颊时头发丝蹭过他脖子的痒。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比他的歌单还频繁。
十一月,波士顿下了第一场雪。
黄子弘凡站在琴房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一片一片地飘下来,忽然想起杨梅说过的话。
——“波士顿冬天很冷,你要多穿点。”
——“好。”
——“别学那些外国人,大冬天穿短袖。”
——“好。”
——“还有,你要想我。每天都要想。”
他当时回答的是“好”。
但他没说的是——不用你提醒,我也想得都快把自己想成纸片人了。
黄子弘凡的瘦,是肉眼可见的那种。
脸颊凹进去了,下巴尖了,连李明都说:“Lars,你现在从侧面看,像一把刀。”
#黄子弘凡. “......兄弟你夸人的方式真独特。”
“我没夸你,我是说你该吃饭了。”
黄子弘凡看了一眼桌上的披萨,又看了一眼手机里杨梅发来的照片——她在北京吃烤鸭,卷饼抹甜面酱,放黄瓜丝和鸭肉,卷成一个胖乎乎的小卷,一口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披萨不香了。
不对,披萨本来就不香。波士顿的披萨哪有成都的龙抄手好吃。龙抄手哪有杨梅做的好吃。杨梅做的饭哪有杨梅本人好——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黄子弘凡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又咬了一口。
李明在旁边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对嘛,多吃点。你再瘦下去,你女朋友来了该以为我虐待你了。”
#黄子弘凡. “她不会来的。”
黄子弘凡嚼着披萨,含混不清地说。
#黄子弘凡. “她寒假只有三周,飞过来太折腾了。”
“那可不一定。”李明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黄子弘凡没在意,继续吃披萨。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北京的杨梅,正在宿舍里对着日历算日子,嘴里念念有词。
#杨梅. “寒假三周,波士顿往返机票,龙虾预算,还有——给小皇冠同学一个惊喜。”
她旁边的室友探过头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