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她自己又笑了,擦了擦眼泪。
#杨梅. “不行,你得去。你的梦想在那里。”
黄子弘凡看着她,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黄子弘凡. “等我回来。”
#杨梅. “好。”
#黄子弘凡. “四年很快的。”
#杨梅. “嗯。”
#黄子弘凡. “我们每天视频,每天发消息,每周写纸条——”
#杨梅. “国际快递很贵的。”
杨梅打断他。
#黄子弘凡. “那——”
黄子弘凡想了想。
#黄子弘凡. “我攒着,回来一次性给你。”
杨梅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杨梅. “好,攒着。攒够一千张,我画一千朵云。”
登机广播响了。
黄子弘凡站起来,杨梅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动。
#杨梅. “走吧。”
黄子弘凡点点头,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
杨梅站在原地,冲他笑着,眼泪流了满脸。
她朝他挥了挥手。
黄子弘凡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登机口。
没有再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杨梅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滑行、加速、起飞,消失在云层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皇冠。
那是黄子弘凡昨天偷偷塞进她书包里的。
纸条背面写着一行字:
“波士顿的云,没有成都的好看。因为成都的云下面,有你。——👑”
杨梅看着那张纸条,哭着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笔,在纸条背面画了一朵云,写了一行字:
“成都的云说,她也很想你。——☁️”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过去三年的几百张纸条放在一起。
然后她走出机场,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黄子弘凡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黄子弘凡. “出发。”
杨梅回复:
#杨梅. “平安到达。到了告诉我。”
杨梅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她想,以后抬头看云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他在大洋彼岸,也会抬头看同一片天空。
纸短情长,只有云和他知道。
......
波士顿的冬天,冷得像黄子弘凡爱讲的冷笑话。
黄子弘凡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边会下雪,但真正站在查尔斯河畔,被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吹得脸疼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杨梅说的“多穿点”,是字面意义上的“多穿点”。
少穿一件都是对自己的折磨啊。
他裹着杨梅临别前塞进行李箱的那条厚围巾——说实话,这条围巾的花色有点像奶奶辈的,但杨梅说“保暖就行你又不靠脸吃饭”,他就乖乖带了。
他每天踩着咯吱咯吱的雪,从宿舍走到琴房,再从琴房走到教室,再从教室走回宿舍。
三点一线,走得比时钟还准。
伯克利的课业比他想得还要重。每天练琴四五个小时是标配,再加上乐理、视唱练耳、音乐史、编曲课、合奏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