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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花开3

短故事合集(自创版)

谢峥原是想和自家夫人说些什么的,但看到院子里的灯熄了,也就并未上前打扰,只把买来的那支珠钗让人放在她的台前。

  “母亲,今日您陷害也陷害了,为何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谢峥不解,明明事发不久,他便派人去寻了奶娘和丫鬟伺候弟弟的两个孩子,母亲如今仍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静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个事是我这个祖母指使的,却跟着自己的夫婿在府里大闹一通,她是反了天了她!”说完,丞相府老夫人陈怡吟冷哼一声。

  “母亲,静华虽已嫁做人妇,却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精心呵护下宠着长大的,她未必能看懂这些,况且她为人子女自是要护着自己的亲娘,更别说静华的夫婿,他是静华的丈夫,不护着自己的夫人,难道去护着那个丫鬟吗,母亲您闹这一通不就是看着阿挽有的,弟妹没有吗,如今她二人都有了,您的目的也达到了,也该安心了才是。”

  谢峥不想再激化矛盾,只能好声好气哄着,可好像他的话说出口,在母亲眼里成了她在无理取闹。

  “你走你走!如今鹤儿走了,我就你这一个儿子,却也要帮着旁人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你个混账!”陈怡吟满腔怒气,最后丢了茶盏摔在地上。

  “母亲今日好生休息,儿子改日再来看您。”说完,谢峥便行礼离开了。

  谢峥离开母亲的院子后便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坐在椅子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丞相做的好失败,母亲不疼,父亲失踪,自己虽是丞相,却护不住远在边关的弟弟,自己娶回来的妻子也渐渐与自己生了嫌隙,弟弟的妻子和孩子也没有照虑周全。

  谢峥坐了一夜,醒来时还是小厮提醒要上朝了才匆匆坐上马车去宫里。

  谢静华凭着兄长的那句明日还有一场,夜里睡得可香可甜了,只为了牟足劲去丞相府大闹一场。

  可赵屹然心中却不这么想,若是岳丈真的对岳母不好,为何昨日没有阻拦谢静华大吵大闹,反倒是频频看向相府老夫人。

  岳丈身为丞相,若是真的有心偏袒有很多办法让岳母下不来台,偏偏选择了默不作声,莫非真相从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有着这样的疑惑,赵屹然夜里睡的并不踏实。

  爹娘只当赵屹然贪玩了些,兄长只以为他是要在家啃老的子弟,可他既能考取功名即将上任工部,又怎会是等闲之辈,这些事他还是看得清的。

  罢了,白日再同夫人回相府探探。

  清晨,秦挽依旧和未生产时一样处理整个相府上下。

  正准备去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幺女时,下人通传说她的二弟妹来寻她。

  命人请进来后,她静静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嫂嫂,昨日之事,虽你嘴上为说什么,可我心中总归是有愧的,我知昨日最后得利的是我,不该来找你,但嫂嫂与我同时生产,本该多休养几日,如今却还要管理府中大小事务,今日来,我不与嫂嫂多说,只将圣上给的抚恤银送来给嫂嫂管理,不论是用来维持府里,还是嫂嫂拿来给几个孩子添置用物,悦娘绝无二话。”孙悦看着秦挽,眼中满是坚定,说着便将契书递上前。

  “这银子是朝廷给二弟的,断没有我们大房拿的道理,就算真拿了,老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秦挽并不想拿,一旦拿了,谁若是说出去,那就成了她百口莫辩,纵使有那契书为证。

  “嫂嫂放心,母亲那里我来说,我是个孤女,若是没有夫君怜爱,我也不会嫁与他做妻,嫁进府来,兄长和嫂嫂也从未让我做过管家之事,每日好吃好喝供着,穿着从未断短过,我已很满足了,其实如果没有昨日那桩子事,嫂嫂也会私下寻人找奶娘和丫鬟给我的对吧,悦娘没读过什么书,可谁待悦娘真心,谁待悦娘假意,我心中是知晓的,更遑论往后景恒的仕途还需要兄长和嫂嫂上下打点,夫君这些抚恤银,也该是给府中,而非二房私吞的。”说完,孙悦起身朝着秦挽重重磕了一个头。

  秦挽知道此事推脱不掉了,便也签了契书应下此事。

  “嫂嫂放心,此事我会告知兄长和母亲,绝不让嫂嫂为难。”孙悦能为秦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孙悦的夫君是老夫人的幼子,老夫人自当是更对她偏疼些,如今夫君为国捐躯,老夫人更是对她疼的没了分寸,才做了昨日那桩事,属实是不该,可她是得利者,便没有话语权。

  秦挽将那些银子放入府里账中,并着人去问问景恒何时归家休息,好提前派人去接他。

  谢峥下朝后,带来了当今太子,说是替皇上皇后来慰问谢家。

  而得知消息的谢静华正和自己的夫君在自己亲娘院子里吃小厨房新做的酒酿丸子。

  说实话,昨日只是一时冲动,若真见到皇室之人,浑身打颤。

  可既来了相府,断没有不来拜见的道理。

  于是跟着自己阿娘去了前厅拜见太子。

  “这便是丞相的女婿吗,为人清正,定是那大理寺的一把好手!不知如今在何处任职啊?”太子如今二十有三,与民和善,自担任太子便一直考察民情,嘴上却说为父皇母后分忧。

  “回太子,如今民只是百姓,虽说即将上任工部,却并未告知民何时上任。”赵屹然听此问,连忙回答。

  “昨日你的辩驳,孤听说了,对答清晰,虽还未上任工部,却不卑不亢,懂得利用人脉,是个好的,于是孤便向父皇请求,着你明日起便入兵部,任兵部右侍郎,孤只要你管好所有兵部一切事宜,保障好前方战场上的战士们有粮草有兵器有暖衣穿,有任何问题便去宸王府找宸王,若有错,孤让你连着你夫人一同贬去边关亲自看守,赵侍郎,能否做到?”太子心中欣赏赵屹然,原是想让他入刑部,可刑部有他爹,也不想他入工部,工部有他兄长,更不想让他去什么礼部吏部,他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

  “回太子,臣若做不到,臣便自请贬谪去边关,谢皇上和太子提拔!”说完朝着太子重重磕头,伸手接过那任命书和宸王府的令牌。

  他没想过,只是跟着夫人回娘家主持公道,也能得太子赏识。

  接下来太子便是聊了一会天,放下一些赏赐便回宫了。

  走时满心欢喜,兵部那群鼠虫总算有人治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