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九年,丞相府谢氏嫡女谢静姝出生,同日出生的还有她的堂妹谢景妍,堂弟谢景瑜。
原本她们二人是不可能同日出生的,可谢景妍的父亲,丞相谢峥的胞弟,当今镇国将军谢云鹤,传来他战死边关的死讯,临死前,敌国被谢云鹤打的节节败退。
在整个大齐国眼中是个好消息,可在谢府上下却是如遭雷击,谢府祖母没了小儿子,谢丞相没了胞弟,谢家二房没了掌事人,谢家二房姐弟一出生便没了父亲。
这一日,天气晴朗,可在谢景妍出生没多久便下了大雨,在谢静姝母亲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意味。
得知谢云鹤牺牲的消息后,谢家祖母病重,谢家二房,谢云鹤的妻子孙悦听到消息早产,因伤心过度,最后生下一儿一女便昏迷不醒。
至于谢静姝的母亲秦挽则是顺利生产,甚至生完孩子后也面色红润。
“如今二弟牺牲,二弟妹也病重,二房的两个也该是大房来管,只是苦了我们静姝,往后定会被他们二房的两个挤兑。”谢静姝的母亲秦挽望向自己的两个陪嫁丫鬟,言语中带着说不出的不悦。
“夫人放心,奴婢们定会护好小姐。”流光和流珠信心满满。
秦挽不再说话,只望着怀中的女儿,眼中晦暗不明。
这偌大的谢府可不是她一人说了算,更不是她秦家说了算,更何况秦家也不止她一个女儿。
她的夫君她了解,所以为女儿铺路的想法在她心中埋了一棵芽。
待到谢峥下朝回府,他带回了朝廷给谢云鹤的追封以及朝廷对谢家二房的补给,更是直接来到秦挽的院里对着秦挽直言,往后谢家二房的两个孩子,她这个母亲的大儿媳也要一并照看。
至于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自始至终从未正眼瞧过。
因着谢云鹤常年在外,所以谢家两个兄弟虽有不同官职,却也同住一府。
秦挽有一长女,名唤谢静华,如今已嫁于尚书府三公子,还有一个儿子,今已六岁,唤作谢经年。
这几日她要生产,顾不上谢经年,便让长女将小儿子带去尚书府住几日。
待到她休息了几日,彻底恢复后,她那嫁做人妇的长女也带着小儿子回来了。
“夫人,大小姐和二少爷来看您了!”流光高兴地跑来报信,一同来的还有她的女婿,尚书府三公子赵屹然。
“阿娘,这几日你可有好好休息?若是没有的话,我同夫君再带着经年去尚书府住几日。”谢静华朝秦挽打趣,她知晓母亲如今面色红润,身体恢复的极好,但叔父出事,二房的一切就都在娘身上了,还有小妹,也定会被父亲忽略。
“你啊,自小便被家中长辈宠惯了,宠到如今散漫惯了。”秦挽点点谢静华的额头笑道。
谢静华是谢家第一个孩子,出生起便被大房二房予以厚望,一直精心呵护,要什么给什么,好在并未养出一个娇纵的性子,嫁的也好。
“母亲,夫人自听到您顺利生产以后便到处着人打听奶娘,我们找到了一个有经验的奶娘,也是个忠心的,不妨带进来让您看看,看看合不合?”赵屹然直言不讳,想着转移话题也好让她们没那么多烦心事。
“也好。”
简单询问了一些事,再嘱咐几句,秦挽便定下来了这个奶娘。
“阿娘放心,公婆应允,这个奶娘的银两由尚书府出,也算是给阿娘您的贺礼了。”谢静华一想到什么,便立马燃起了斗志。
“阿娘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如今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权当不知道,事发再说。”秦挽渐渐对谢家没了期待。
没多久门外传来消息,说是秦家来人,秦挽便知道是她的阿爹阿娘来了。
见状,谢静华带着赵屹然拜见外祖后也和谢经年一起去和谢静姝玩了。
他们都知道外祖和舅父他们格外疼爱母亲,并不会第一时间去看妹妹。
“还是流光和流珠两个丫头伺候的好,不仅没瘦,看着倒是养的圆润了一些,整个人都透亮了些。”秦挽的阿娘陈晓燕瞧着就心疼,那可是他们家心尖尖上的闺女,怎么就被那谢家老太使劲蹉跎了,还有那谢峥也不是东西,竟什么事都往他们家幺女身上推。
“阿娘,我现在这样很好。”秦挽此刻并不觉得委屈,因为她真正的家人是秦家。
奈何父兄在朝中的官职并不高,不好和谢家闹出太大的动静,不然早就给谢家人立规矩了。
又坐一块聊了一段时间的体己话,秦家的人才走。
秦挽命流光和流珠把爹娘还有兄长送来的东西一并锁入私库,不让那鞋家人瞧见分毫,那带来的丫鬟则是直接遣去照顾谢静姝了。
至于谢静华,则是和赵屹然一直留到天黑才走。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贼瞎传,谢静华和赵屹然准备要走的时候,府内传来动静说是谢家长媳拿着谢家二郎的抚恤金给谢静姝请了奶娘和丫鬟,没给谢家二房的两个请奶娘和丫鬟。
此事一出,大理寺便上门核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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