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铭拉了跟在后面的沈洱一把,“想什么呢?”
“没什么。”
天渐渐黑了下来,恰好今天又是周五,学校不用住宿。
沈洱回教室拿上了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路旁边的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沈洱望向那一座老旧居民楼的窗口,隐隐约约传出吵架声。
沈洱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家里的景象几乎没变过,还是那样一片狼藉。沈洱一个人热了饭,躲回了房间。
“我都看见了!你昨天在咖啡馆和一个男的喝咖啡!”说话的是沈洱的父亲沈信,他父亲在他还小时,总爱教一些不伦不类的朋友,经常出入酒吧和赌场等地方,他父亲还总爱拿钱去投股票,沈洱的母亲本来攒了二十万,基本全是用在沈洱身上的钱,可那些钱早就被沈信赌完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没有?!”开口的是一个女人,四十五岁却已经有了白发,陈萍春——沈洱的母亲,沈洱本来是两个人期待了很久才等来的孩子,只是在沈信染上那一些不好的社交以后一切都变了味,那个时候沈洱才十岁。
两个小时后,陈萍春敲了敲沈洱房间的门,“乖乖,妈妈可以进来吗?”“嗯。”
陈萍春眼眶泛红,抬起手摸了摸沈洱的头说:“乖乖,我和你爸准备离婚了。”这个消息像一个炸弹一样在沈洱脑中炸开,沈信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小洱,你跟你妈走吧,我们的事本来不应该牵扯到你的,爸爸没有多余的钱去养你,说实话,我不后悔你妈找了一个有的男人,我知道那是为了你,以前我太执迷不悟了,爸爸向你道歉,去到那边以后,记得要和那个叔叔好好相处。”
沈洱记不清沈信和陈萍春离婚的三十天冷静期他是怎么过的,很难熬,比那些在学校里饱受欺凌的时光更难熬。他当然想挽回这个家的关系,可是……一个18岁的小孩能干什么?
这三十天里,他总是莫名的想去找陆妄铭,沈洱早就习惯一个人活着了,直到陆妄铭的出现,他忽然觉得身边有一群人围着热热闹闹的似乎也不错。
三十天后,陈萍春带着沈洱还有一点行李和现金离开了那一座老旧的居民楼。
他们按照地址来到别墅区,陈萍春不认识那里,但沈洱认识,那是陆妄铭的家,鼎鼎有名的深圳陆家,早些年陆家还在伦敦发展,半年内才迁了进国内,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如此繁华了。
陈萍春带着沈洱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苍白的管家,两人不知道交流了什么,然后陈萍春就带沈洱走了进去。
客厅里,顶上的吊灯用的是白水晶,地面上的地毯用的是米白色真丝,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西装是全新的,右手拿着的是定制钢笔,“嗯?你来了!”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向他们走来,沈洱偷偷打量过那个男人,很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腿长但并不算得上很纤细,反而在西装裤底下显得有力。
那个男人弯下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像传说中陆氏总裁那样的雷厉风行又冷漠锋利,反而很温柔,像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哥。
“你叫沈洱是吗?我是陆锦燃。”
半个小时后,陆妄铭吊儿郎当的打开了家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洱,陆妄铭一脸好奇的凑过去说:“普洱茶,你咋在这?”陆锦燃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抬头瞪了陆妄铭一眼,陆妄铭缩了缩脖子。
“没大没小的,这是你弟弟,小春刚带着他过来,你别吊儿郎当的吓到人家,还有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成绩很不错,你别把人家带坏,不然下个月零花钱都清零。”
陆妄铭哀嚎了一声:“老爹,你儿子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总得有点信任吧?”
“滚蛋,没有。”
陆妄铭向着沈洱挤眉弄眼的开口:“走,弟弟,让你哥带你去看下房间。”陆妄铭把沈洱带到了一扇门前,帮沈洱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风格恰好是沈洱喜欢的那一种简约风,那个被子是灰白格子的,书桌也是米白色,衣柜虽然也是白的,但边边用这样黄色涂了一条一指宽的线,这是陆妄铭要求改的,虽然他知道沈洱就是喜欢这种简朴的风格,但他觉得太死气沉沉了,窗户边缘的花纹用的是英式建筑风。
陆妄铭调了调眉和沈洱说:“怎么样,不错吧。”他指了指衣柜“我要求的黄色好看不?喜欢简约风,也不能整个房间都是白的吧?有点其他的颜色才好。”
沈洱摸了摸那道黄线,没有说话。
陆妄铭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忐忑,“喂,普洱茶,你不喜欢就开口,我让人把它刷掉。”
“没有,很……喜欢。”
陆妄铭笑了笑,一把揽过他的肩:“我以为你不喜欢呢,哪里不喜欢就吱个声嗷。”这个普洱茶,总把事情憋心里不说话,这不得憋坏?
还没过一会,陆妄铭就闲不下来了,带着沈洱悄悄去厨房找吃的。
沈洱双手捧着陆妄铭给他找出来的一堆吃的,巧克力饼干、橙子、桃子、芒果、切好块的西瓜、跳跳糖、棉花糖,水果硬糖、软糖等一系列东西。
沈洱抬头看看陆妄铭,声音很轻的开口:“我们会不会拿的有点多了?叔叔不会生气吗?”陆妄铭摆了摆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淇淋咬了一口含糊回答:“没事,他老人家巴不得我老实呆在家里吃点东西,别天天出去乱玩。”说话的同时陆妄铭又给沈洱嘴里塞了一个奶油味的冰淇淋,沈洱措不及防的被塞了一个奶油冰淇淋还有点愣。
陆锦燃回来后,看见沙发上躺着的陆妄铭还有一边在全神贯注,坐着看电视的沈洱,我本来很欣慰陆妄铭终于不会出去乱玩了,但又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大堆零食。我就知道陆妄铭这小子安定不下来,别带坏小洱了。
三天后的早上,陆锦燃坐在书房的书桌前眉头紧锁,“妄铭这小子几天就花掉几千万,还天天带着小洱到处去玩。”书房里他一个人的声音空洞的回荡。
第二天的下午,沈洱准备和陆妄铭一起回宿舍时,却找不到他了。
沈洱气喘吁吁的停在一颗榕树下,他已经跑完了半个校园,却连陆妄铭的踪迹都没有找到。“他…到底…跑那去了?”
一个小巷子里,陆妄铭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往外走,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迎面撞上沈洱。他肉眼可见的慌了,他下意识想往一边躲,可是小巷子口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遮挡物可以让他躲。
“内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