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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琉璃仙子清瑶

一 · 偏殿 · 清晨

李清瑶是被一阵异样的感觉唤醒的。不是身体的异样,而是灵泉空间的异样——自从胎穿到大唐、灵泉空间觉醒以来,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间深处震动,又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开了。

她坐起来,闭上眼,意念沉入空间——

灵泉空间变了。

灵泉还在,花草还在,但空间比之前大了好几倍。远处的迷雾散开了,露出一片连绵的桃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花雨。桃林旁边是一大片规整的田地,小麦、稻谷、蔬菜、药草分片种植,整整齐齐,每一片都绿意盎然。田地之间有水渠相连,灵泉水从高处流下,自动灌溉着每一寸土地。

她愣了好一会儿。空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心念一动,走到那片桃林前,伸手碰了碰一枝低垂的桃花。花香清甜,花瓣柔软。她摘了一颗桃子——熟得刚刚好,红润饱满,咬一口,汁水在舌尖炸开,清甜入心。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空间变大了,变丰富了,变得更像一个完整的世界了。然后她注意到一件更奇怪的事——空间的边缘,有一道她从未见过的光晕,若隐若现,像是一道门。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道门,脑海中忽然涌入一段信息。

原来灵泉空间一直在沉睡。它需要宿主在这个世界真正扎根、成家、有后,才会完全苏醒。而现在,它苏醒了。它开始自动运转——桃林结果,田地丰收,灵泉滋养着一切。而且它绑定了一个人。

李清瑶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挑时候。”她回到灵泉边,发现岸边多了一座小竹楼。竹楼不大,但干净整洁,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不是竹简,不是帛书,是她熟悉的纸书。但翻开一看,字迹是汉代的篆隶,是她在这个时代能看懂的文字。

她一本一本地看过去:《诗经》《史记》《孙子兵法》——这些她有。《齐民要术》《水经注》——这些也有。还有她前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小说、动漫、历史书、水利工程书、军事书、医书、养生书。所有的书,都已经被转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等着她去读,也等着她——让另一个人读。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快步走到竹楼门口,抬头望向空间的天空。乳白色的光晕中,有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灵泉空间升级完成。宿主夫君·刘彻,已绑定。】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二 · 御书房 · 上午

刘彻被请来偏殿的时候,李清瑶正坐在窗边等着他。她等得很安静,手里握着一个小桃子,但没有吃,只是放在掌心轻轻转着。

他走进来,看见她的表情,微微一顿:“怎么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刘彻,你闭上眼睛。”

他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照做了。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下一秒,天旋地转——

刘彻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里。天是乳白色的光晕,地是青翠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桃林,近处是一片规整的农田,灵泉水从高处流下,叮咚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草木的气息,安静而温暖。他站在那里,一时间没有说话。

李清瑶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刘彻,这是我的灵泉空间。以前只有我能进来。现在,你也能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从桃林移到农田,从农田移到灵泉,最后落在她脸上。“朕能进来了?”

“嗯。”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空间绑定了你。你是我的夫君,它认你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更沉的、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握住了的感觉。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琉璃,你说过你从大唐来,你有空间。朕一直知道,那是你的世界。朕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走进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朕进来了。”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要不要看看?我带你转转。”他松开她,握住她的手:“好。”

三 · 竹楼 · 书库

她带他去了竹楼。

推开门,一排排书架映入眼帘。刘彻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书脊上扫过——诗经、史记、孙子兵法、齐民要术、水经注……他没有见过的书名,但他能猜到,这些都是她带来的知识。

她拉着他的手走进去:“刘彻,这些书,都是我从前世——不,从大唐之前的世界带来的。有历史,有水利,有军事,有医书,有养生。有些大汉已经有了,有些还没有。你现在能进来了,想看什么,都可以看。”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水经注》,翻开,看了几行,然后合上。“这是讲水的?”

“嗯。讲天下的河流、水道、灌溉、水利工程。大汉的黄河经常泛滥,如果用得上,可以试试。”他放下那卷书,又抽出另一卷——《孙子兵法》,已经读过了。再抽一卷,是一本他从未见过的军事书,讲的是另一种排兵布阵的方法,远胜他此刻所知的战术。

他翻开那本,站在灯下读了几页,动作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琉璃,这些东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朕可以用吗?”

“就是给你用的。”她看着他,“我从前世把这些带到大唐,从大唐带到这里,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有用。你看了,觉得有用,就用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那卷书放回书架上,走回到她面前,轻轻托起她的脸。“朕何德何能。”

“你是我夫君,”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给你,给谁?”

四 · 桃林 · 午后

从竹楼出来,她带他去了桃林。桃花正盛,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灵泉水的雾气氤氲在林中,将一切都衬得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这些桃子,是用灵泉水浇的,”她摘了一颗递给他,“你尝尝。”

他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样,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颗咬了一口的桃子:“这桃子……”

“是不是很好吃?”

他点了点头:“朕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桃子。”

“那是,”她得意地弯了弯嘴角,“我的灵泉水,不是凡间的水。”

他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轻,带着桃子的清甜。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刘彻!”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很甜。”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五 · 偏殿 · 黄昏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刘彻批了一天奏章,又走了那么大一圈,却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反而比进去之前精神了许多。李清瑶觉得好笑,灵泉水比什么仙丹都管用,他这是偷喝了几口。

他们坐在偏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晚霞。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画着圈:“刘彻,孩子还没有名字。”

“你想好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叫他——长安。”

他愣了一下。“长安?”

“嗯。”她的目光认真而笃定,“他是大汉的孩子,也是大唐的孩子。他的母亲从大唐来,父亲在大汉。他的一生,会和大汉连在一起。我希望他像长安城一样——坚实、安稳、万世长存。”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长安。刘长安。”他抬起头,看着她,“好。就叫他长安。”

她笑了,眼眶微微泛红。她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声音闷闷的:“刘彻,谢谢你。”

“谢朕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孩子叫长安。谢谢你愿意让他记住他的来处。”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窗外,晚霞正在消散,暮色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她靠在他怀里,手覆在小腹上,轻声说:“长安,你听到了吗?你有名字了。你叫刘长安。你是大汉天子的儿子,是大唐血脉的延续。你的一生,会像你的名字一样——长安。”

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孩子在回应她的话。

她笑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六 · 天幕之下 · 各方反应

大唐贞观 · 太极宫:李世民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上少女靠在刘彻怀中轻声唤着“长安”的画面,眼眶微红。“她给他取名叫长安。长安——那是朕的长安,也是她的长安。”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那个孩子虽然在大汉出生,但名字里有大唐。他的血脉里,有您的一份。”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幕,目光温柔。

大明洪武 · 应天府:朱元璋叉着腰,仰头望天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长安。这名字取得好。长安长安,长治久安。”马皇后站在他身侧:“陛下觉得这名字如何?”朱元璋想了想:“比咱那些儿子的名字好听。”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汉景帝时期 · 长乐宫:汉景帝刘启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上那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长安。朕的曾孙,叫长安。”王皇后轻声说:“陛下喜欢这个名字吗?”刘启点了点头:“喜欢。长安——朕的城,朕的国,朕的江山。朕的曾孙叫这个名字,朕很喜欢。”

叶罗丽仙境:曼多拉站在镜子宫殿中,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女,目光复杂。“她有名字了。她有孩子了。她有家了。”辛灵仙子站在净水湖畔,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给她的孩子取名长安。她把她的来处和归处,都放在了那两个字里。”

七 · 偏殿 · 夜

夜深了,刘彻回了御书房。李清瑶一个人躺在床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长安,”她轻声说,“你听到母妃说的话了吗?你叫长安。是你父皇和母妃一起给你取的名字。以后你长大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说——刘长安。他们会说:‘哦,是那个长安城的长安。’然后你会告诉他们,你的名字里有你的来处,也有你的归处。”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比之前更有力,像是在说“我知道了”。她笑了,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好,睡吧。明天母妃再给你讲故事。”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未央宫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只有偏殿的这盏还亮着,像是有人在等一个尚未出世的人。

“长安。刘长安。我的孩子。”

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

窗外,月光如洗,洒在长安城的千家万户上。念彻书坊的招牌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念彻”两个字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而偏殿里,她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梦里,她看见一个孩子站在长安城最高的地方,仰头望着月亮。那孩子的眉眼像刘彻,笑容像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长安城。然后他回过头,笑着朝她喊了一句——

“母妃,我在这儿。”

她醒了,泪水已经湿了枕边。

她轻声说:“母妃看见你了。”

窗外,月亮还亮着,像是也在看着那个还在她身体里、却已经叫“长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