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休息室里,星辞之约缓步凑近暗夜光辉,低声发问:“暗夜哥哥,你当真不肯认他吗?”
躲在门外廊柱后的诸星团恰好听见这段对话,心底泛起浓重的好奇,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屏息聆听屋内的交谈。
暗夜光辉轻轻吐出一声悠长叹息,语气漫不经心,藏着化不开的疏离:“这事本就无关好坏,星辞,我为何非要与他相认?”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孩童了。”
“我只是不想哥哥将来留有遗憾。”星辞之约轻声劝道。
安静片刻后,暗夜的嗓音沉了下来,裹着千百年来积攒的孤寂与苦楚,缓缓诉说过往。
“星辞,我自记事起,便不知生父是谁。父母从未陪在我身边,漫长岁月里,所有事情苦痛都只能自己扛下。说到底,我熬过数不清的孤寂,受遍无人庇护的苦楚。
从前事事逞强、不肯认输,便是一心渴求力量——只想要独属于自己、不依靠任何人、足以凌驾一切的力量。”
暗夜猩红锐利的眼灯稳稳落在星辞身上,态度决绝,没有半分动摇:“星辞,我做出的所有选择,从来不会后悔。”
“哥哥,如今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你再也不用孤身一人。”
门外的诸星团心脏剧烈狂跳,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无数疑问盘旋盘旋,迫切想知道暗夜口中那个“他”究竟是谁。
可紧随其后响起的一句话,瞬间让诸星团浑身冰凉,如坠寒冬冰窟。
“表哥,你心里恨他吗?”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确实恨过,也满心怨怼。”暗夜淡淡回应,“院长妈妈曾告诉我,我是有父亲的。我抱着微薄的期盼,苦苦等候那个名为父亲的人,一等就是五千九百年,如今早已倦怠,再也等不动了。”
“如今我名为暗夜光辉,赛文奥特曼于我而言,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诸星团眼前阵阵发黑,视野一片模糊。
他的孩子,独自一人漂泊在漆黑冰冷的宇宙,整整等了他五千九百年。
心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诸星团捂着胸口,身形踉跄,半跪在地,心口反复默念:我的孩子,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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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梦比优斯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浑身冷汗涔涔。
梦里返程途中,整片星海被黑暗污染吞没,希卡利为了护住他,被污染能量彻底寄生,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选择自爆,消散在自己眼前。
混沌的思绪缓缓回笼,他茫然恍惚:不对,我明明是去找星辞,怎么会在这里昏睡过去?
周遭房间光线昏暗,分不清昼夜。
一道幽幽的少年声响凭空响起:“或许那根本不是一场梦,梦比优斯小叔叔。”
星辞之约缓步走入视野,梦比优斯慌忙想要起身,却发觉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
“星辞……”
星辞之约走到倚靠在沙发上的梦比优斯身前,微微俯身,指腹轻轻贴着他的侧脸,缓缓向下滑动,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小叔叔方才所见,是尚未发生的短暂未来图景。”
“星辞,希卡利他……”梦比优斯嗓音发紧,满心惶恐。
“若是希卡利局长明日就此离开银河帝国,他往后的命运走向,无人能够预判。”
“星辞,你不能这样要挟我们!”
星辞之约抬手轻轻抬起梦比优斯的下颌,狭长猩红的眼灯离他咫尺之遥,压迫感扑面而来。
“能不能留住希卡利局长,全看小叔叔你的选择。”
“想从银河帝国带走泰迦,不可能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梦比优斯小叔叔。”
梦比优斯静静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晚辈,心底满是茫然与费解。托雷洛斯骨子里,究竟藏着怎样偏执的性子?
“小叔叔不必这般防备地看着我,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落空过。”星辞之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可以放泰迦兄长重获自由,但他终究还是会回到这片星域。”
“风马的性命,全看兄长舍不舍得做出取舍,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把攥住梦比优斯的肩膀,笑声渐渐变得癫狂,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光。
梦比优斯艰难喘息,低声开口:“贝利亚大队长他们……会不会出事?”他不敢听见任何糟糕的答复。
方才癫狂的笑意瞬间收敛,星辞之约恢复平静模样,微微歪头,指尖温柔摩挲着梦比优斯的脸颊。
“兄长们的安危,我自然不会动分毫。”
“我该如何相信你?”
“小叔叔如今除了相信我,又还有别的退路吗?”
梦比优斯沉默许久,终究无力妥协:“好……我答应你。”
星辞俯身,唇瓣凑到梦比优斯耳畔,轻声呢喃道:“晚安,梦比优斯小叔叔。”
话音落下,一股温和的星辰之力缓缓侵入梦比优斯的意识,他只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沉沉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