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104章 棋盘上的皇子:储君之争?新的风暴开始了

凤隐于谋

江南大案的腥风血雨,与皇后那株被拆解的珊瑚树,一同成为了过去。

紫禁城,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

我的“宸宫顾问”之位,坐得稳如泰山。

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我的权威。

宸佑宫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

每日里,前来拜见的,送礼的,套近乎的妃嫔和宫人,络绎不绝。

我一概,以“公务繁忙”为由,拒之门外。

我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海面之下,新的暗流,早已开始汹涌。

随着年岁增长,皇帝的精力,大不如前。

而几位已经成年的皇子,却如雨后春笋般,开始在朝堂内外,展露头角。

国本之争,这个历朝历代都无法回避的幽灵,开始在紫禁城的上空,盘旋。

三阿哥弘时,身为长子,有皇后这个养母做靠山,身后站着一众守旧的宗室。

他本人,急功近利,时常在朝中,发表一些看似激进,实则浅薄的言论,企图吸引皇帝的注意。

四阿哥弘历,聪敏好学,为人谦逊低调,深得雍正喜爱。

他从不结交大臣,只一心一意地,办好皇帝交代的差事,身边聚集了一批,因新政而起的,能臣干吏。

还有五阿哥弘昼,向来以行事荒唐、不拘一格著称。

他似乎对政事毫无兴趣,整日与戏子、匠人为伍,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不足为虑的,闲散王爷。

三股势力,三个阵营。

他们像三枚,刚刚被摆上棋盘的棋子。

虽然尚未开始真正的厮杀,但各自的气场,已经泾渭分明。

而我,这个被皇帝亲封的“宸宫顾问”,不可避免地,被推到了,棋盘的正中央。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能影响皇帝的判断。

于是,试探,开始了。

最先出手的,是皇后。

她没有亲自出面。

而是让三阿哥弘时,带着他的功课,来到了宸佑宫。

名义上,是向我这个“有才学”的娘娘,请教。

弘时站在殿中,神情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讨好。

弘时
弘时

儿臣给宸妃娘娘请安。

弘时
弘时

皇额娘说,娘娘学识渊博,见解独到。

弘时
弘时

儿臣近日写了一篇关于“整顿吏治”的策论,想请娘娘,斧正一二。

他说着,将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折子,呈了上来。

我没有立刻去接。

我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灵徽
灵徽

三阿哥客气了。

灵徽
灵徽

本宫不过一介后宫女子,哪里懂得什么,军国大事。

灵徽
灵徽

你的策论,应该呈给皇阿玛看,或是去请教,上书房的师傅们。

我的拒绝,客气,却疏离。

弘时的脸上,闪过一丝,被驳了面子的不快。

弘时
弘时

娘娘过谦了。

弘时
弘时

谁不知道,江南大案,便是娘娘一力促成。

弘时
弘时

您对吏治的见解,想必比那些纸上谈兵的师傅们,深刻得多。

弘时
弘时

还请娘娘,不吝赐教。

他坚持着,将折子,又往前递了递。

大有我不收下,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我心中冷笑。

皇后的算盘,打得真响。

我若是指点了,日后弘时这篇策论有任何不妥,我便要担上“教导不力”的责任。

我若是夸赞了,便等同于,我站在了他这边。

我若是批评了,又会得罪皇后和他背后的势力。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我放下茶杯,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份折子。

我没有打开看。

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

灵徽
灵徽

三阿哥有这份心,很好。

灵徽
灵徽

身为皇子,心系国事,是本分。

灵徽
灵徽

不过……

我的话锋,一转。

灵徽
灵徽

写策论,只是第一步。

灵徽
灵徽

更重要的,是知道,这策论,要写给谁看。

弘时一愣。

弘时
弘时

自然是,写给皇阿玛看。

灵徽
灵徽

既然是写给皇阿玛看,那便应该,揣摩皇阿玛的心意。

灵徽
灵徽

而不是,想着如何让别人,觉得你写得好。

我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灵徽
灵徽

皇阿玛勤政一生,最厌恶的,便是华而不实,空谈误国。

灵徽
灵徽

与其在这里,耗费笔墨。

灵徽
灵徽

不如多去看看,皇阿玛亲手批阅的那些奏折。

灵徽
灵徽

看看他是如何,处理一件具体的事务,如何,平衡各方的利益。

灵徽
灵徽

那里面,有比任何策论都更深刻的,为君之道。

说完,我将那份折子,轻轻放回了桌上。

灵徽
灵徽

你的心意,本宫领了。

灵徽
灵徽

这策论,还是你自己,去呈给皇上吧。

灵徽
灵徽

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斧正你的文章。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他“心系国事”的姿态,又巧妙地,将这个皮球,踢回给了皇帝。

更暗中,点醒了他一句:

别总想着表现自己,多去学学你爹是怎么做事的。

弘时虽然年轻,但并不傻。

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出考题的。

没想到,反被我这个“娘娘”,给上了一课。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拿起那份折子,躬身行了一礼。

弘时
弘时

儿臣……多谢娘娘教诲。

弘时
弘时

儿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那背影,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狼狈。

墨书从偏殿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墨书
墨书

主子,您说得真好!

墨书
墨书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这些东西来烦您!

我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

灵徽
灵徽

这不是结束。

灵徽
灵徽

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

没过几天。

四阿哥弘历的生母,熹妃,派人送来了一份礼。

礼不重。

是她亲手做的,几碟精致的糕点。

送礼的宫女,将食盒放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满脸堆笑地,开始说起了,四阿哥的好。

宫女
宫女

我们娘娘说,这几日天热,主子您为国事操劳,定然辛苦。

宫女
宫女

特意做了几样开胃的小点,给您送来尝尝。

宫女
宫女

说起来,我们四阿哥,也总是念叨您呢。

宫女
宫女

说上次在御书房,得了您一句指点,胜过读十年书。

宫女
宫女

还说,您才是这宫里,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她的话,说得极为巧妙。

看似是在替熹妃传话,实则句句,都在抬举我,试探我。

我拿起一块荷花酥,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灵徽
灵徽

熹妃姐姐有心了。

灵徽
灵徽

这糕点,我很喜欢。

灵徽
灵徽

至于四阿哥,他本就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前途不可限量。

灵徽
灵徽

有没有我那句指点,他都会是,皇子中的翘楚。

我的回答,同样滴水不漏。

我夸了弘历,但夸的是他“本就”优秀,与我无关。

我又说,他“会是”翘楚,这是一个模糊的,将来的判断,并非当下的站队。

那宫女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般反应。

她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已经站起了身。

灵徽
灵徽

替我谢谢熹妃姐姐。

灵徽
灵徽

本宫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

灵徽
灵徽

墨书,送客。

说完,我便径直,走进了书房。

将那宫女,和她背后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关在了门外。

打发了皇后和熹妃的人,本以为可以清净几天。

没想到,最让我意外的试探,来自五阿哥弘昼。

他没有派人来。

而是亲自,捧着一个鸟笼,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宸佑宫门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便服,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束在脑后。

那样子,不像个皇子,倒像个,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弘昼
弘昼

给宸妃娘娘请安!

弘昼
弘昼

您瞧,我新得了只画眉,叫声可好听了!

弘昼
弘昼

知道您平日里看那些文书累眼,特意给您送来,给您解解闷儿!

说着,他献宝似的,将那鸟笼,举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城府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脸。

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所有人都以为他荒唐,只有我知道。

这位五阿哥,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他用这种玩世不恭的姿态,成功地,让自己远离了所有的政治旋涡。

他今日此来,看似是送鸟。

实际上,却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

他对那个位子,没兴趣。

也请我,不要将他,划入任何一个阵营。

这是一种,最高明的,自我撇清。

我看着他,也笑了。

灵徽
灵徽

五阿哥的心意,我领了。

灵徽
灵徽

只是,我这宸佑宫,来来往往都是处理公务的官员。

灵徽
灵徽

实在太吵,怕惊了你的鸟。

灵徽
灵徽

还是你自己留着,好好养吧。

灵徽
灵徽

养得好了,也是一桩雅事。

我的话,同样,别有深意。

我在告诉他:

我收到了你的信号,我明白了你的立场。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拉进这盘棋。

你就安安心心地,去做你的闲散王爷,养你的鸟,听你的戏。

弘昼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哈哈一笑,收回了鸟笼。

弘昼
弘昼

娘娘说得是!

弘昼
弘昼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弘昼
弘昼

那我还是自己留着玩儿吧!

弘昼
弘昼

娘娘您忙,我先走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

像一阵风,刮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收敛。

这紫禁城里,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接连几场试探,都在我这里,碰了软钉子。

各方势力,暂时都消停了下来。

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而,他们可以等。

有一个人,却等不了。

那就是,雍正。

夜。

养心殿。

殿内,只我与他二人。

他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

但他一本,都没有看。

他只是,反复摩挲着,一枚白玉棋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知道,他在为什么烦心。

雍正
雍正

弘时今日,又在朝上,大放厥词。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

雍正
雍正

为了反对朕的“摊丁入亩”新政,他竟将康熙朝的老臣,搬出来当挡箭牌!

雍正
雍正

愚不可及!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为他续上了一杯热茶。

雍正
雍正

还有弘历。

雍正
雍正

他倒是稳重,从不多言。

雍正
雍正

可他手下那些新提拔上来的臣子,最近,却在暗中,联络朝臣,扩张势力。

雍正
雍正

他当朕,是瞎子吗?

他猛地,将手中的棋子,拍在棋盘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雍正
雍正

他们,都在逼朕!

雍正
雍正

逼朕,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雍正
雍正

灵徽,你说。

雍正
雍正

朕的这些儿子,朕的这盘棋,到底,该怎么下?

他终于,将这个最尖锐,最核心的问题,抛给了我。

我走到棋盘前,看着那枚,被他拍在天元之位的白子。

我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它的旁边。

灵徽
灵徽

皇上,您是棋手,不是棋子。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灵徽
灵徽

棋子的宿命,是被人选择。

灵徽
灵徽

而棋手的责任,是制定规则。

灵徽
灵徽

您现在烦恼的,不是该选谁。

灵徽
灵徽

而是,这盘棋的规则,还没有定好。

雍正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茅塞顿开的光芒。

我没有再多说。

我只是,将那枚黑子,又往前,推了一格。

将选择权,重新,交还给了他。

他看着棋盘,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我知道。

一场新的,更大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而我,作为唯一的“宸宫顾问”。

在这场风暴中,既是旁观者,也早已,身在局中。3

段评

大大写得好带感,看得我都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