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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行宫的幕僚:紫禁城外,我才是真正的王

凤隐于谋

那道“废黜”的圣旨,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新觉罗·灵徽,这辈子完了。

他们都以为,西山行宫,就是我凄凉余生的终点。

可他们不知道。

对我而言,这哪是什么冷宫。

这分明是,天高海阔的新生。

行宫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凄清。

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自在与安宁。

这里没有六宫妃嫔的勾心斗角,没有宗室王爷的虎视眈眈。

只有满院的秋风,和一室的书香。

我住的院子,被皇帝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比紫禁城里还要安全。

院里的摆设,也并非冷宫的萧条。

我惯用的紫檀木书案,摆在窗前最好的位置。

我爱读的那些史书典籍,分门别类,摆满了整整三面墙的书架。

甚至我那副心爱的,用南海暖玉制成的棋盘,也被苏培盛亲自送了过来。

苏培盛
苏培盛

主子,皇上说了。

苏培盛
苏培盛

这行宫,不是囚笼。

苏培盛
苏培盛

是您的新衙门。

我看着这个伺候了皇帝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对我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一位朝中重臣。

我笑了笑。

灵徽
灵徽

有劳苏公公了。

灵徽
灵徽

也替我,谢过皇上。

苏培盛走后,墨书扶着我,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墨书
墨书

主子,咱们真的……就在这儿住下了?

她的语气里,还有些不真实。

灵徽
灵徽

是啊,住下了。

我看着窗外,那片不被宫墙遮挡的,辽阔的蓝天。

灵徽
灵徽

这里,可比紫禁城好多了。

墨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很快就发现,我说的是真的。

我的生活,非但没有变得凄惨,反而,比在宫里时,还要忙碌百倍。

每日天不亮,苏培盛就会亲自,或派最亲信的小太监,送来一个封口的黑漆食盒。

食盒里没有珍馐佳肴。

只有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来自前朝的奏折抄本。

吏治,军务,财政,漕运。

全是帝国运转最核心的机密。

我每日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奏折,分门别类。

然后,一封一封地,仔细研读。

找出其中隐藏的问题,写下我的分析和对策。

再将这些手札,放回食盒,交还给来人。

我成了皇帝的,第一双眼。

也是他的,第一个大脑。

就像那天,我看到一份,关于西北军粮告急的奏报。

年羹尧虽已倒台,但西北战事未平,军粮消耗巨大。

户部尚书上奏,说国库空虚,只能勉强再支撑一月,请求皇帝削减其他开支,优先供给军需。

这看似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可我,却从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立刻,启动了我那张,遍布京城内外的情报网。

几个时辰后。

一份来自我安插在户部的一个小小笔帖事的密信,就送到了我的案头。

密信上说,户部的账,是假的。

国库并非空虚。

而是有整整五十万两的税银,被挪作他用。

用在了,给太后修缮万安寺的金身之上。

好一个“孝感动天”。

拿着前线将士的买命钱,去给泥塑菩萨贴金。

这事要是捅出去,不仅太后的脸面荡然无存,皇帝也要背上一个“为表孝心,不顾军国大事”的骂名。

户部尚书,这是在给皇帝挖坑。

也是在,试探我的深浅。

我冷笑一声,提笔,在奏折的抄本旁,写下了我的建议。

我不建议去查抄户部。

那只会把事情闹大,让皇帝陷入两难。

我只让皇帝,做一件事。

让他下旨,褒奖户部尚书“忠君体国”,然后,命他即刻启程,亲自押运最后一批粮草,前往西北前线“犒劳三军”。

这道旨意,看似是恩赏。

实则是,釜底抽薪。

你不是说没钱没粮了吗?

好,那你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你若拿不出,就是欺君之罪。

你若拿得出,就证明你之前在撒谎,更是欺君之罪!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奏折送回去的第三天。

消息传来。

户部尚书在接到圣旨的当晚,就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从他家中,抄出了白银三十万两,还有一封,他与八爷党余孽往来的密信。

人赃并获。

一场足以动摇朝堂的巨大风波,就这么被我,悄无声息地,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当天晚上,皇帝来了。

他没有坐龙辇,只带了苏培盛一人,一身常服,微服而来。

他一进屋,便屏退了所有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和后怕。

雍正
雍正

灵徽,你又救了朕一次。

我正在灯下看书,闻言,只是抬了抬眼。

灵徽
灵徽

臣妾不敢居功。

灵徽
灵徽

是皇上圣明,乾纲独断。

雍正
雍正

你啊。

他走到我身边,从我手中,抽走了那本《资治通鉴》。

雍正
雍正

在朕面前,就别说这些场面话了。

他拉着我,在软榻上坐下。

雍正
雍正

朕今天来,是想问你。

雍正
雍正

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灵徽
灵徽

臣妾什么都不要。

灵徽
灵徽

这行宫很好,无人打扰,臣妾很喜欢。

我的平静,让皇帝有些意外。

也有些,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雍正
雍正

朕知道,你在这里,也并非全无烦恼。

雍正
雍正

前线战事吃紧,国库的银子,到底还是不够用。

雍正
雍正

朕……有时候也觉得,力不从心。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背负着整个帝国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疲惫脆弱的一面。

我忽然,笑了。

灵徽
灵徽

皇上,您缺钱吗?

我的问题,让他愣住了。

雍正
雍正

什么?

灵徽
灵徽

臣妾是问,您缺不缺,一笔不受户部节制,可以随心取用的,私房钱?

皇帝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全然的不解。

我没有再解释。

我只是,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本,全新的账册。

我将账册,递给了他。

灵徽
灵徽

皇上,您过目。

皇帝狐疑地,接过了账册。

他只翻开第一页,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上面,赫然写着:

“江南云锦坊,本月盈利,三万两千五百两。”

“京城同福茶楼,本月盈利,一万八千六百两。”

“通州四海镖局,本月盈利,五万七千两。”

……

一笔笔,一条条。

全是京城内外,那些最赚钱的,买卖。

皇帝的手,开始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雍正
雍正

这些……

灵徽
灵徽

这些,都是臣妾的产业。

我平静地承认。

灵徽
灵徽

臣妾被“废黜”的这三个月,也没闲着。

灵徽
灵徽

我让我的人,用我之前变卖家当剩下的那些银子,或入股,或盘下,或新建。

灵徽
灵徽

在京城,在江南,在所有最要紧的漕运码头,都布下了我们的生意。

灵徽
灵徽

这些生意,明面上,都属于不同的人,彼此之间,毫无关联。

灵徽
灵徽

但实际上,它们都听命于,我。

灵徽
灵徽

它们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会悄无声息地,汇入一个,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钱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灵徽
灵徽

从今天起,您不仅是这大清的皇帝。

灵徽
灵徽

您还是,这天下间,最大的,粮商,盐商,布商。

灵徽
灵徽

这个商业帝国,是臣妾为您,打下来的。

灵徽
灵徽

它的名字,叫“内帑”。

灵徽
灵徽

是独属于您一人的,小金库。

我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皇帝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

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雍正
雍正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灵徽
灵徽

皇上,您忘了?

灵徽
灵徽

在这紫禁城外。

灵徽
灵徽

我,才是真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