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珍宝耳朵尖,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道:

“哥,你听,他们说民胜叔盗墓被抓了!”

“嗯,听见了。”

陈强神色平静,半点不意外。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证据确凿、举报到位,村委不可能坐视不理,陈民胜一伙落网是迟早的事。

前世他们侥幸风光半载,今生,这份侥幸被他亲手掐灭了。

“哥,你咋一点都不惊讶呀?”

陈珍宝仰着小脸,一脸好奇。

“有啥好惊讶的。”

陈强淡淡道,

“邪路走不长,恶事藏不住。人在做,天在看,早晚会有败露的一天。”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远超年龄的通透笃定。

悬浮在旁的灵魂陈强,眼底也掠过一丝冷意。这只是开始,前世所有作恶的、投机的、害人的,他都会一个个清算,一笔笔讨还。

兄弟俩往家走,沿途不断听见村民的议论声,从街头传到巷尾,沸沸扬扬。

走到自家院门口,正好撞见王桂兰从院里出来,也是一脸唏嘘:

“强儿、珍宝,你们听说了没?民胜他们几个,在后山盗墓被村支书抓着了!我的天,真是吓死个人,好好的人咋能干出这种事来!”

“刚在路上听说了。”

陈强应声,把盐和火柴递给母亲,

“妈,盐买回来了。”

王桂兰接过东西,嘴里还在念叨:

“你说这叫啥事儿啊。民胜爹妈走得早,没人管教,可也不能往邪路上走啊。盗墓可是大罪,少说也要蹲好几年,这辈子不就毁了?”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就得自己担着。”

陈建国坐在院坝抽烟,沉声开口,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啥不能养活自己?偏要走歪门邪道,怨不得别人。”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可惜了。”

王桂兰心软,忍不住叹气,

“再说了,这事传出去,咱们村名声也不好听啊。”

“名声好不好,不在这一件事上。”‘

陈建国道,

“村里及时发现、及时制止,没造成大祸,反而显得咱们村风气正、管得严。真要是让他们挖成了、跑了,那才是真的丢名声。”

“爸说得对。”

陈强接话道,

“及时制止,没让文物流失、没让古墓被毁,是好事。既惩治了恶人,也护住了山里的东西,比啥都强。”

王桂兰点点头:

“也是这个理。就是不知道乡里会咋处理,会不会来村里调查?”

“该咋处理咋处理,按国法来呗。”

陈建国弹了弹烟灰,

“咱们普通人家,本本分分过日子就行,别掺和这些闲事。”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唠着家常,说着村里的新鲜事,语气平实,都是庄稼人最朴素的善恶观和是非观。

陈强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后续。

陈民胜一伙落网,主线任务二就算完成了,中级财运加持很快就能解锁。

有了财运buff加持,后续采药、做生意、抓时代机遇,都会顺畅很多,积累原始资本的速度能再上一个台阶。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苏秀莲。

她提着一个小竹篮,像是去自留地摘菜,路过陈家院门时,下意识往里面望了一眼,正好对上陈强的目光。

少女脸颊微微一红,脚步顿了顿,小声打了个招呼:

“陈强。”

“秀莲。”

陈强起身走到门口,温和一笑,

“去摘菜啊?”

“嗯。”

苏秀莲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雀跃,又有几分压低的好奇,

“村里都传开了,民胜叔他们……真的盗墓被抓了?”

“嗯,刚从山上押下来。”

陈强轻声道,

“以后后山就安稳了,你上山割草也不用怕了。”

苏秀莲眨了眨眼,轻声道:

“我刚才听我姐说,好像是有人匿名举报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发现他们的猫腻。”

“或许是哪个上山干活的村民撞见了吧。”

陈强淡淡带过,没有多提,

“天热,早点摘完回家,别中暑。”

“知道啦。”

苏秀莲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那我先走了,晚上……”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更红了,赶紧收住话头,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道:

“晚上老地方。”

说完,便提着篮子快步走了,背影纤细,脚步轻快,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欢喜。

陈强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笑意。

白日里宗族规矩、邻里眼光,束缚着少年少女的脚步;可到了夜深人静、无人窥探的时候,所有的克制与疏离,都会化作温柔的相伴与闲谈。

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也是年少最干净的悸动。

晌午时分,乡里的人果然来了。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停在村口,下来三个穿制服的同志,有乡派出所的民警,也有文化站的工作人员。

陈守义早已在村委会等着,见了人,立刻把举报信、现场物证、还有陈民胜五个人都带了上来,一五一十说明情况。

民警同志很重视,当场就给陈民胜几个人做了笔录,又跟着陈守义上山查看了现场,拍了照片、取了证,忙活到下午太阳偏西才下来。

结果很明确,盗掘古墓葬未遂,证据确凿。

考虑到尚未造成文物损毁、古墓破坏,且几人认罪态度尚可,最终处理结果也下来了:五个人全部行政拘留,并处以罚款;挖开的土坑限期回填,恢复山林地貌;村里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处理结果一公布,全村又是一阵议论。

“拘留加罚款,也算不轻了。”

“该!没重判就算便宜他们了,好歹没挖成,没造成啥大损失。”

“以后看谁还敢走歪路,这就是下场!”

“也亏得有人举报及时,不然真等他们挖出来东西,那事儿可就大了。”

“说起来,这个匿名举报的人真是大功臣啊,也不知道是谁,做好事不留名。”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唏嘘的,有解气的,也有佩服举报者的。没人能想到,这件事的推手,会是村里一个八九岁的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