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晚意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呆滞麻木的林璐“王队!要不是她一意孤行,老申根本不会出事!”
林璐跪在地上,脊背僵直得诡异,一动不动,眼泪早已流干,脸上只剩未干的泪痕与惨白死寂。
她没有哭,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只是双手机械地拢着怀里冰冷的身躯,力道轻柔得近乎偏执,像是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彻底弄丢她。
空洞的眼眸里,没有光,没有悲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王骁看着她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林璐,我知道你难受,先很大部队回去。”
她喉咙干涩得发疼,很久很久,才轻轻动了动唇“是我害死她的。”

没有崩溃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自我审判。

张晚意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心口堵得发闷“你知道就好,就不应该带着你。”

“晚意!”

“抬走遗体。”王骁别开眼,不忍再看这一幕沉恸,沉声吩咐队员,又看向林璐“起来。跟我回队做笔录,接受处分。”
她林璐依旧跪着,不肯起身,双手死死环着申静言的身体,抬头眼眶红红“我想再陪她一会儿。”


张晚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早点入土为安吧。”
“不要入土为安!”


“你干什么?”

“ptst,她大一那年看着老林和她妈在她面前没得。”

“啊?”

“她的心理医生跟我说,她的情况很不好,所以我不敢让她上一线…这次是意外。”
张晚意拉着林璐上了车,离他们不到十米的阴影里,一辆奔驰停在那里,车上的两个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是条子。”
“上次我就有点怀疑了。”


“哥,你别伤害她。”
泰飞扶了扶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弟弟,他眼睛盯着那个女孩,眼里有不一样的东西“理由。”


“她…和他们不一样。”
“都是条子,哪里不一样?”


“她…”
“行了,今天风大,回家吧。”

司机关上车窗,发动车子。泰飞再手机上给一个人发信息。
叮咚——路成功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安排林璐进园区,事成有赏。
路成功回复了一句收到。
分局里,气氛很凝重,王骁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这次行动,他们分局几乎折了一半以上的人!

“抚恤金赶紧发下去。”

“知道王队。”

“重伤的,你天天派人去看。”

“是。”

“林璐,停职三个月!”
“是。”


“先回去吧,其他事明天来了再说。”

张晚意来到林璐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送吧,刚好顺路,你一会还要统计抚恤金发放。”

“那好,辛苦了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