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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喜不压邪,娶来浪女

被诅咒的血根:石家逃不开的轮回恶报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石仪家这一回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院里的柴垛硬生生烧没一半,东屋的窗户纸不知道被啥脏东西戳得稀烂,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晚上风一吹,哗哗乱响,阴森得很。

可邪门的是,火烧得那么凶,石仪居然没死。

是二郎拼了命从冒烟冒火的房门后头把他硬拖出来的。人拖出来的时候,头顶头发燎得焦黑,一摸一手灰,胳膊上烫出来一串亮晶晶的水泡,看着都疼。可这老东西半点不知好歹,躺在地上直抽抽,还梗着脖子满嘴喷粪:“哪个挨千刀的小杂种!想一把火烧死老子?做梦去!老子命硬得很!”

这场大火没把他家破房子烧塌,倒是把霍二妞的心彻底烧硬了。

自打这事一出,霍二妞算是看透石仪这怂货了,也看透这院子里的邪祟脏东西。她直接卷了自己的铺盖卷,一屁股蹲在大门口的老槐树下,放了狠话,态度硬得要命。

她当着全村过路的人嚷嚷,石仪要是不给她和二郎盖新房子,她就直接拴根绳吊死在这老槐树上,谁劝都不好使,死活都不挪窝。

石仪在家躺了整整三天,也连着骂了三天街。骂黑影、骂脏东西、骂老天爷不长眼,顺带骂家里几个儿子不中用。

可骂到最后,他看着霍二妞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全是鱼死网破的狠劲,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彻底怂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婆娘是真被逼急了,真敢干傻事。万一她豁出去,把他这辈子干的那些腌臜龌龊事全都捅到镇上去,他这辈子的脸面就彻底丢干净了。

更关键的是,他怕石虎死前下的那个咒,真的一桩桩应验到他一家人头上,那到最后全家都得死绝。

“盖!老子盖!”

石仪气得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墩,力道大得炕面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黑着一张老脸,咬牙骂道:“村东头那片荒坡地,老子给你们盖三间土坯房!别他妈做梦想青砖大瓦房!老子没那闲钱给你们糟蹋!能有土房住就偷着乐!”

霍二妞半点不挑剔。

在这吃人似的老宅院里熬了这么多年,天天担惊受怕撞邪见鬼,只要能搬出去离这鬼地方远点,就算是烂土坯房、漏风漏雨,她也心甘情愿。

石仪腿还瘸着,走路一瘸一拐,却仗着自己早些年在村里横行霸道的余威,死皮赖脸逼着生产队,硬生生批下来一块宅基地。

之后家里就开始动工盖房,一郎、二郎两兄弟实诚,老老实实轮流去拉砖、挑土、和泥,半点不敢偷懒。

唯独三郎是个懒骨头,全程揣着手站边上看热闹,闲得没事干就嗑瓜子,偶尔装模作样递一块砖头,嘴里还碎碎念:“我看这房子盖了也白盖,这家里的晦气重得很,搬哪都不安生,迟早还要出事。”

半个月功夫,三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就磕磕绊绊立在了村东头的荒坡上。

搬家那天,霍二妞没放鞭炮,没摆酒席,也没喊半个邻居来凑热闹,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她就悄悄从镇上的破庙里求了张黄纸,亲手贴在新房门框上,说是能挡邪、压脏东西、保平安。

石仪拄着拐杖站在老宅门口看着,脸上没有半点舍不得,心里半点不难受,从头到尾就一股子烦躁。

眼不见心不烦,这群人搬走,他图个清净。

霍二妞和二郎搬走之后,老宅院里暂时消停了几天。

石仪赶紧让一郎找人,把烧塌的柴垛重新码整齐,把烂透的窗户纸全部糊上新的,还特意买了两挂鞭炮噼里啪啦放了,想冲冲家里的晦气,赶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压根没用,纯属白费功夫。

白天看着好好的,一到深更半夜,那要命的沙沙声又来了。

不再是院里,专门跑到石仪的窗户根底下。

就跟有个看不见的人,整夜蹲在窗户外头,一捧一捧细沙子,慢悠悠往窗纸上撒,沙沙、沙沙,没完没了。

这声音折磨得石仪彻底垮了。

白天坐在炕头上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锅子不离手。晚上瞪着俩大眼珠子,直直盯着房顶,睁眼熬到天亮,压根睡不着。

没几天功夫,他人就瘦脱了形,眼窝子深深陷进去两个黑坑,看着又老又憔悴,跟活鬼没啥两样。

家里的张巧巧也被吓魔怔了,天天神神道道,逢人就说,自己夜里看见石虎的影子在院里来回晃,手里还牵着那两个早早就枉死的碎娃,阴森得吓人。

“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被这些脏东西索了命。”

石仪把烟锅狠狠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满心烦躁,咬牙道:“必须想个法子治治!”

一郎心里透亮,啥都清楚。

这根本不是啥宅子不干净,这是他们老石家作恶太多,石虎留下的三世绝命咒找上门了,是报应,躲不掉、逃不开的。

他懒得掺和,只顾闷头干活,装聋作哑,啥也不听啥也不问。

就在这时候,三郎凑了上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脸精明相:“爹,我听说邻村有个风水老先生,本事大得很,啥邪病都能治,再凶的脏东西他都能压住,要不我去把人家请来瞅瞅?”

石仪活了大半辈子,向来不信鬼神,一辈子横冲直撞,啥都不怕。

可这阵子接二连三的怪事,桩桩件件都邪门得离谱,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迟疑着问:“请一回得花多少钱?”

“花不了啥大钱,管人家一顿家常便饭就行。”三郎笑得贼兮兮的,“这事交给我,我去请。”

第二天一早,三郎就把那老头领来了。

老头穿一身洗得发旧的蓝布褂子,留着一撮稀稀拉拉的山羊胡,眼皮半睁半闭,看着高深得很,手里拄着一根缠满红绳的木拐杖。

老先生进院之后,慢悠悠转了三圈,又进屋挨个角落嗅了嗅,最后死死盯着三郎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家这邪气,不是宅子带的,是人招来的。是三世绝命咒落了根,根深蒂固,破不了。”

石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急忙追问:“破不了?那总得有法子应付吧?总不能活活被鬼缠死!”

老头捻着胡子,摇了摇头:“破是破不掉的,但是能压。以喜压煞,用喜事冲冲家里的凶气。”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三郎:“你这个儿子,命里带煞,天生容易招邪,也能扛邪。给他赶紧娶一房媳妇,办一场喜事冲冲喜,院里的邪祟煞气,就能暂时压下去。”

石仪眉头狠狠皱起来:“他才多大点娃娃,慌着娶啥媳妇?”

“越小越好压,年纪越大,身上煞气越重,以后压根镇不住。”

老先生拐杖往地上狠狠一顿,语气笃定:“必须找个八字硬的,最好是山里长大的女娃,皮实命硬,扛得住凶煞。”

事到如今,石仪没半点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

他放了话,让三郎自己随便挑,只要人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彩礼他舍得给,绝不抠搜。

三郎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脑子里瞬间想起前阵子去沟要村拉货时,撞见的那个姑娘——沟艳艳。

“沟艳艳?”

一郎听见这个名字,当场皱紧眉头,一脸不赞同:“那女娃名声烂得很,村里风言风语多的是,听说跟好几个后生不清不楚,你敢往家里领?不怕惹麻烦?”

三郎当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满嘴粗话:“你懂个屁!”

“咱们家现在这鬼样子,邪祟缠身、咒压头顶,名声好的正经姑娘谁愿意往火坑里跳?有人肯嫁进来就烧高香了!”

他眼神猥琐,直咽口水,接着念叨:“不过那女的是真俊俏,细高个子,腰细屁股大,看着就水灵,娶回来绝对不亏。”

石仪压根不在乎这些虚的。

不管姑娘名声好坏、人品咋样,只要能冲喜、能压家里的邪祟,就行。

“你去谈。”石仪大手一挥,豪气得很,“彩礼给一千块,再扯一身新花布做衣裳!”

这话在穷巴巴的土幼村,简直是惊天动地。

一千块的彩礼,从古到今,村里从来没有谁家娶媳妇舍得掏这么多钱。

石仪眼皮都不眨一下,牛气哄哄地放话:“老子有的是钱,不差这点!只要能安家镇邪,花多少都值!”

有钱好办事,一点不假。

前后不过三天,三郎就把沟艳艳风风光光领回了土幼村。

这姑娘确实长得惹眼,细高条身段,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红布褂子。走路腰肢一扭一扭,看着妖里妖气的。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人时直勾勾的,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媚气。唯独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板牙,看着格外怪异,让人心里发毛。

“叔。”

沟艳艳嘴甜得很,声音娇滴滴、甜得发腻,嘴上喊着人,眼睛却没闲着,在屋里院里来回扫视,跟打量家产、估价似的。

石仪上下打量她一遍,看她骨架结实、身板硬朗,笃定八字肯定硬,能扛煞,当场拍板定了婚事:“就她了,挑个好日子,立马成亲!”

婚事办得仓促,却格外热闹。

石仪专门花钱请了镇上的锣鼓队,敲锣打鼓震天响,想着用热闹人气压住邪祟、吓跑脏东西。

风水老先生也再次过来,院里撒五谷杂粮,对着一对新人念了半天咒语,说这叫喜煞相冲,能把家里的凶气全部压住。

拜堂的时候,沟艳艳笑得乱颤,两颗尖板牙格外显眼。

三郎穿着崭新的褂子,眼睛死死黏在新媳妇身上,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活像一只偷吃到腥的狐狸,得意得不行。

成亲后头三天,老宅院里真的彻底安生了。

夜里没有沙沙撒沙子的怪声,院里没有飘忽不定的黑影,连阴风、怪响全都没了。

一向胆小怕事的张巧巧,终于敢大着胆子走出屋门透气。

石仪悬了好久的心,落地了,庆幸这喜算是冲对了,这钱没白花。

可他万万没料到,三郎这货色,自打娶了沟艳艳,彻底丢了魂,啥正事都不想干了。

这沟艳艳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乡下老实姑娘,生得媚,性子野,又会勾人。新婚头几晚,两人腻在一间小屋里,黏得跟胶水粘住一样,寸步不离。

三郎活了这么大,从没沾过女人的边,一朝开了荤,彻底放开自我。白日里大门不出,夜里更是灯都舍不得吹,关着房门在屋里缠缠绵绵,腻歪得没边。

屋里的炕板夜夜吱呀乱响,混着沟艳艳软软的笑、娇娇的哼唧,一声声透过门缝往外钻,听得院里的人脸红耳热,浑身不自在。

沟艳艳也会拿人,知道三郎馋她、宠她,故意挨着她撒娇,往他怀里钻,说话软乎乎的,句句挠人心窝子。三郎被她哄得五迷三道,心里美得冒泡,恨不得整日整夜把人揣在怀里,啥干活、啥拉货、啥家里的晦气邪祟,统统抛到脑后。

他整日盯着沟艳艳的身子看,越看越喜欢,摸着她细溜的腰、软乎乎的胳膊,嘴里没个正形,尽说些粗鄙的浪话。沟艳艳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妖,故意逗他,把三郎勾得心火直冒,彻底没了分寸。

两人白日搂在一起唠闲话,夜里缠在一处胡闹,屋里的暧昧动静就没断过。

张巧巧脸皮薄,每次听见屋里的响动,赶紧低着头躲进厨房,烧火做饭都不敢抬头。一郎听着那些浪声浪气,浑身别扭,索性天不亮就出门干活,天黑透了才敢回来,眼不见心不烦。

石仪在院里喊破嗓子催三郎出门拉货干活,压根没用。

三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眼红血丝,从门缝探出头,一脸赖皮的笑,满嘴浑话:“拉货挣那俩破钱有啥意思?有媳妇搂着舒坦?老子这辈子就守着媳妇过,啥活都不干!”

说完“砰”的一声关死房门,屋里的嬉笑声、打闹声、暧昧的动静又接着响了起来,缠缠绵绵,没完没了。

新鲜劲没过几天,沟艳艳就待不住了。

她嫌屋里憋得慌,天天穿着三郎给她扯新布做的花布衫,描眉梳头,收拾得花枝招展,在院里晃来晃去,专门招人眼神。

看见老实巴交的一郎,她故意贴身凑上去,满身廉价香粉味呛人得慌。

她抬起脚,故意把鞋蹭到一郎裤腿上,娇声娇气地问:“大哥,你看我这新鞋好看不?”

一郎当场吓得连连后退,斜着眼睛又龌龊的又气又想笑:“你离我远点!别没规没矩的!”

见他窘迫,沟艳艳笑得更放肆了,尖牙露着,满眼戏谑:“哟,大哥想啥呢?是不是…”

这话刚好被屋里的三郎听见。

他立马冲出来,一把死死攥住沟艳艳的胳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怒气冲冲吼道:“你他妈跟他浪啥呢!安分点行不行!”

可沟艳艳半点不怕他,反倒顺势往他怀里钻撩拨说:“我就跟大哥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吃醋啦?我看大哥那个身板还不赖”

三郎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嘴上骂着“你个小骚货,就会招事”,手上却紧紧抱着人往屋里走,脸上全是洋洋得意的猥琐笑意,心里还暗自得意自己媳妇招人喜欢。

石仪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堵得慌,看着两个年轻人没正形、整日鬼混的样子,满心膈应。

可转念一想,只要院里邪祟不闹、脏东西不出来折腾,随便他们怎么胡闹,都无所谓。

安稳日子根本没持续几天,新的怪事,又接踵而至,而且一次比一次凶。

沟艳艳开始夜夜做噩梦。

她跟三郎哭诉,夜里一闭眼,就有两个小娃娃站在床头,一个歪嘴巴,一个扎小辫,直勾勾盯着她,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你占了我的地方,你占了我的地方。

那俩小鬼就静静立在炕边,不吵不闹,就那么死死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吓得她死死攥着三郎,整夜不敢合眼。

三郎听得心烦,又被接连几日的折腾耗没了耐心,张口就骂:“胡咧咧啥!那俩小畜生早死透了!坟头草都长老高了,还能出来缠人?再敢瞎念叨,老子直接揍你!”

恐吓压根没用,怪事该来还是来。

没过几日,沟艳艳去井边打水,刚把水桶往下放,黑漆漆的井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一只冰凉刺骨的小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拼尽全力往下拽,想把她拖进深井里。

沟艳艳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尖叫一声,手里的扁担直接掉在地上,水桶瞬间沉入井底,没了踪影。

三郎听见喊声疯跑过来,就看见沟艳艳瘫坐在井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手腕上,清清楚楚一圈黑紫色的小手印,死死勒在皮肤上,看着格外瘆人。

“是那两个娃……是他俩拽我……要拉我下去陪葬……”沟艳艳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

三郎探头往井里瞅,井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跟一张张开的鬼嘴一样,阴森恐怖。

他心里也直发毛,可还是硬撑着嘴硬,对着井口破口大骂:“装神弄鬼的破烂东西!有种出来!老子把你们捞出来剁碎喂狗!”

自打这次井边惊魂之后,沟艳艳彻底怂了。

再也不敢满院晃悠勾搭人,整日缩在屋里,半步不敢离开三郎,黏得死死的。夜里睡觉必须死死抱着三郎,一丁点动静就能吓得浑身哆嗦。

可她越是害怕,那两个枉死小孩的鬼影就越猖狂。

白天偶尔能看见窗纸上有小小的影子晃来晃去,夜里门缝里能听见细碎的笑声,阴森刺骨。

最吓人的一回,三郎半夜睡醒,赫然看见沟艳艳的枕头边,整整齐齐摆着两颗沾着湿泥土的水果糖。

那正是当年两个小娃娃活着的时候,最爱吃的糖!

这下三郎彻底慌了,再也嚣张不起来,也没了跟沟艳艳腻歪缠绵的心思。

他找到石仪,脸上没了往日的轻狂嘚瑟,只剩满心恐惧:“爹,这不对啊!不是说娶媳妇冲喜就能压邪吗?咋越来越凶了?这些脏东西压根不走!”

石仪这下也彻底慌神了,不敢耽搁,立马再次派人去请那个风水老先生。

可这次老先生来了,连院门都没进,就站在门口扫了两眼,直接摇头叹气。

“压不住了,彻底压不住了。”

“你家娶的这个媳妇,满身媚气、阴气重,镇不住煞气,反而像是给邪祟开了门,把山里的脏东西全引过来了,煞气翻了数倍。”

老先生递过来一张黄符:“这张符贴门上,顶多挡三天。三天之后,是福是祸,你们自家自求多福吧,我管不了了。”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半点不逗留。

石仪赶紧把黄符牢牢贴在大门正中。

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当天半夜,好好的黄符无缘无故自己燃了起来。

火灭之后,门板上留下一块黑漆漆的印记,歪歪扭扭的,活像一张哭丧的鬼脸,瘆得人心慌。

往后夜里的怪事,彻底失控。

原本只有沙沙撒沙子的声音,现在又多了沟艳艳凄厉的哭声、发疯似的咒骂声。

她整夜哭喊,说两个小鬼死死扯她的头发,往她被窝里塞虫子、塞泥沙,折腾得她根本没法睡觉。

三郎被日夜不休的怪事折磨得心态炸裂,没了半点温存,之前的缠绵腻歪全都变成了厌烦暴躁,动不动就对沟艳艳拳打脚踢、张口就骂。

可他越是打骂,院里的邪祟就越是猖狂,怪事越闹越凶。

那天深夜,睡得浅的一郎被院里震天的争吵打骂声硬生生吵醒。

他扒着窗纸往外瞅,只见院里乱作一团。

三郎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红着眼睛疯了似的追打沟艳艳,嘴里脏话不断:“你个丧门星!自打娶了你,家里鬼事不断!你就是专门招鬼的祸害!”

沟艳艳光着脚在冷地上疯跑,满头长发散乱不堪,一边跑一边崩溃大哭大骂:“你们老石家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就是个鬼窝!我不待了!我要回沟要村!我要走!”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候,死寂的院墙角,突然飘出来两声细碎的孩童嬉笑。

嘻嘻……嘻嘻……

声音又轻又阴,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股狂风卷着漫天黄沙,从残破的墙根洞里猛灌进来,直扑打闹的两人!

风沙太大,瞬间迷了三郎的双眼,他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睁不开眼。

沟艳艳抓住唯一的机会,拼尽全力往大门口冲,想要逃出这个要命的鬼院子。

可刚跑到门槛边,她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狠狠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一声凄厉惨叫过后,彻底没了动静。

一郎立马冲出去救人。

灯光底下,场面恐怖到了极致。

沟艳艳直挺挺躺在大门口的地上,脖子扭成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诡异角度,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夜空。

嘴里塞满了冰冷的黄沙,嘴角还挂着一丝扭曲又惊恐的笑,看着又可怜又吓人。

三郎浑身哆嗦,瘫坐在地上,指着空荡荡的墙角,语无伦次嘶吼:“是他俩!就是那两个小鬼搞的鬼!是他俩绊倒的她!”

墙角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只有夜风卷着细沙,依旧沙沙作响,不停不休。

那声音,像小鬼在笑,又像冤魂在哭。

石仪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跑出来,看清地上的人,双腿一软,直接差点栽倒在地。

他盯着满地黄沙,盯着一动不动的沟艳艳,心里瞬间通透了所有事。

所谓的冲喜压煞,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半点用都没有。

石虎临死前下的三世绝命咒,从来就没有放过老石家任何一个人。

它只是缓了缓,慢慢熬、慢慢杀,要把一家人挨个折磨死。

“完了……彻底完了……”

石仪瘫坐在冰冷的门槛上,嗓子沙哑干涩,浑身冰凉。

“三世绝命……这才仅仅是第二世……后面的报应,还没来啊……”

夜风从村东头霍二妞的新家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炊烟烟火气。

可这股寻常的人间烟火,半点吹不散老宅院里浓重的腥气、死气和彻骨的绝望。

夜深人静。

那熟悉的沙沙撒沙声,再次准时响起。

这一次,声音比以往每一夜都要密集、急促,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像是在催促,像是在倒计时。

石仪直直躺在炕头上,静静听着这索命的声响。

他活了一辈子,打架、作恶、横行霸道,啥狠事都干过,从来不怕死。

可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死亡压根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报应还没完,诅咒还没结束,漫长的折磨,才刚刚走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