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秋收一罢,地里的活路一下子闲球下来!
晒谷场成了全村闲汉混日子的窝窝,满场金黄谷子被日头晒得滚烫,风一吹,谷糠满天飞,麦秸垛堆得跟小山一样,娃娃们瞎窜捉迷藏,老汉们蹲一堆吹牛扯淡,日子散漫得没边!
石仪蹲在土埂子上,手里搓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子,屁事没有,闲得蛋疼!
三个儿子在外跑车给他挣钱,他天天在家混吃等死、耀武扬威!
他眼珠子死死钉在场中央,半步都舍不得挪!
场上最扎眼的,就是常志强那条白细狗!
通身雪白没一根杂毛,身子细长、腿脚麻利,跑起来跟风一样,贼拉带劲!
忽然草窠子里窜出一只灰野兔,慌里慌张往麦秸垛钻!
那细狗耳朵一竖、腰身一弓,嗖的一下就冲出去!
眨眼的功夫撵上兔子,一口咬住后脖颈,慢悠悠晃回来,温顺得趴在主人脚边,半点看不出刚才的凶劲儿!
周围闲汉瞬间起哄,拍着手乱叫!
石仪一下从土埂子弹起来,起得太急差点栽个狗吃屎!
几步窜到常志强跟前,眼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满嘴羡慕:
“我日!你这狗也太能干了!撵兔简直一绝!
老常,这狗哪儿淘来的?品相这么硬!花不少钱吧?
老子也得整两条!在咱村里威风威风,压你们一头!”
常志强抹把汗,得意得摸着狗头,尾巴都快翘上天:
“仪哥,这是缘分!正宗山西细狗,纯种货!
整整八百块!一般人我压根不舍得让!”
“八百?!”
石仪眼睛瞪得溜圆,眉头死死皱起,扯着嗓子喊:
“我靠!够咱家里小半年白面钱了!真敢造!”
嘴上嫌贵,眼睛却死死黏在狗身上,越看越心痒:
“不过这狗是真争气!跑起来比我家二郎那憨怂利索一百倍!
养这么个狗,确实长脸!”
旁边王麻子凑过来搭茬:
“仪哥你真想要,犯不着花这冤枉大头钱!
明儿我领你去外县狗市,砍对半价,四百就能拿下,品相差不到哪儿去!”
石仪直接往地上啐一口浓痰,枣木棍狠狠戳进土里,一脸傲气:
“砍价?老子不干那抠搜怂事!
要弄就弄顶好的!外县那些破烂土狗,能跟山西纯种货比?
明儿老子直接奔山西!不就八百块?
我那几个儿跑两趟车就挣回来了,这点钱在老子眼里就是屁!
咱方圆几十里,谁有老子能挣钱?谁有老子排场?”
石仪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现在村里流行撵狗追兔,谁家狗好,一群闲汉围着吹捧,那面子、那威风,比挣钱还舒坦!
他这辈子就爱争强好胜、爱出风头!
看着常志强耍威风,他心里痒得要命,死活要整两条更好的,直接压死他!
正吹牛扯淡呢!
村口拖拉机“突突突”震天响!
一郎、二郎、三郎三兄弟开着自家拖拉机回来了!
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雪白棉花,堆得冒尖,看着就喜人!
一郎熟练停好车,跳下机子,敞着衣襟,一脸嘚瑟!
手里攥着一沓钞票,快步跑到石仪跟前:
“爹!今儿棉花卖得顺!一共挣了五百二,都给你!”
嘴上老实,手上贼精!
递钱的空档,手指头飞快夹了几张零钱,悄咪咪揣进自己兜里,贼眉鼠眼四处瞟,生怕被人看见!
石仪满脑子都是买细狗的事,随便扒拉两下钱,压根没细看!
摆摆手敷衍道:
“放我这儿,明儿有大用处!”
一郎藏了钱,心里美滋滋的!
趁石仪跟旁人吹牛的空档,脚底抹油,偷偷溜去镇东头巷子!
那巷子僻静得很,里头有户挂红灯笼的门面,傍晚一开灯,猫腻多得很!
镇上跑车的、混闲的,都爱去那儿瞎混、扯淡解闷!
一郎走到门口轻咳一声,门吱呀开了,一个女人探头,直接招手让他进去!
门一关,里外两重天!
紧随其后,二郎也鬼鬼祟祟跟上来!
他跟着大哥来过几回,门儿清!
咬咬牙也钻了进去,立马有女人迎进去,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说笑打闹的声音,热闹得很!
唯独最小的三郎,蹲在巷口老槐树下,不进不去!
他抠着树皮,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死死听着屋里动静!
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低声嘀咕:
“啧啧!大哥二哥真会享福!挣两个烂钱就知道瞎造!
还以为藏得严实,当老子眼瞎是吧?”
他捡起小石子,“咚”的一下砸在门板上!
屋里说笑瞬间骤停!
三郎笑得更贱了,摇头晃脑:
“藏!接着藏!
等回去我给爹兜底揭穿!看爹咋收拾你们!
收拾完你们,爹一高兴,指定赏我零花钱!嘿嘿!”
这碎怂,小小年纪就爱挑拨离间、看人笑话、靠告状捞好处!
他不再磨蹭,颠颠跑回村里!
刚到家,二郎扛着棉花袋进院,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爹!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石仪蹲院里磨枣木棍,头都不抬:
“有屁快放!磨磨唧唧跟个婆娘一样!”
“三弟说,他亲眼看见大哥去镇东头红灯笼那地方瞎混!待了老半天!”二郎直肠子,啥都兜不住。
一郎一听瞬间脸红脖子粗,当场急眼:
“你放屁!胡说八道!
我就是顺路给人家送棉花!啥瞎混!你纯粹栽赃我!”
旁边三郎晃悠着腿,一脸贱笑补刀:
“大哥你别装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跟里头女人聊得热火朝天!
还敢狡辩?”
“你个烂嘴碎怂!找打!”
一郎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揍人!
“住手!都给老子站住!”
石仪猛地起身,枣木棍狠狠戳地,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眼神死死钉着一郎,煞气逼人:
“你老实交代!到底去没去!干啥去了!”
一郎被他爹气势压住,却依旧硬顶:
“去了又咋?跑一天车累得要死,进去歇脚扯淡咋了?
又没干啥坏事!再说了——都是跟你学的!”
这话直接戳中石仪软肋!
石仪当场炸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郎破口大骂:
“你还有理了?!
老子累死累活让你们跑车挣钱养家!
是让你们攒钱过日子!不是让你们在外头嫖赌瞎造!
挣两个小钱就飘得没边!一点不长进!
好的不学,专学老子那些烂毛病!你出息大得很!”
骂完一郎,旁边三郎立马凑上来,仰着一张白胖坏脸:
“爹!大哥二哥都去潇洒了!就我老实在家!
我也十七了,我也想去逛逛,凭啥他俩能去我不能?不公平!”
石仪眼睛一瞪,张口就吼:
“你也想去瞎混?你才多大!
一天天干正事不行,学坏一出溜!
再敢胡思乱想,老子打断你的腿!”
三郎半点不怕,反倒顶嘴:
“大哥比我大几岁?他能玩我为啥不能?
挣钱不就是为了舒坦?他俩潇洒,我在家受罪,凭啥!”
“你还敢跟老子讲公平!”
石仪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扬手就要扇他,被二郎赶紧死死拦住。
二郎憨憨劝道:“爹别气!三弟小不懂事,大哥也没干啥出格的!”
石仪长叹一口气,看着三个混账儿子,满心窝火!
一窝崽子,个个歪心思,没一个省心的!
但他心里还惦记着买细狗耍威风的事,懒得跟几个娃娃多纠缠!
第二天大早!
石仪揣着家里全部积蓄,直接奔山西!
一口气砸一千二!买回来一公一母两只纯白细狗!
品相、骨架、毛色,直接碾压常志强那只!
自打有了这两条狗,石仪彻底飘上天!
地里农活一概不管,家里死活一概不问!
天天牵着两条狗在村里晃荡、耀武扬威!
逢人就吹牛显摆:
“看看老子的狗!一千二一条!纯种山西货!
撵兔秒杀全村!悬崖村找得出第二对?!”
这几年河滩撵兔疯魔了全村!
一到傍晚,闲汉们全员出动,牵狗往河滩窜!
石仪直接当这群人的头子!
每天带队浩浩荡荡去河滩撵兔,手提枣木棍子,走在前头威风得不行!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黄河滩!
石仪牵着两条细狗带队往前冲,风风光光!
忽然公狗耳朵一竖,疯往前窜!
草丛里蹦出来一只肥嘟嘟的大野兔!
“追!咬死它!”
石仪扯着嗓子狂吼,跑得太急,鞋都跑飞一只,压根没空捡!
两条细狗爆发力拉满!
瞬间窜出去,直接甩旁人的狗十条街!
眨眼咬住野兔脖颈,叼着战利品屁颠屁颠跑回来邀功!
刚好常志强的狗慢一步,错失先机!
常志强当场眼红炸毛,冲上来就不服:
“仪哥你这不地道!你狗抢道挤我狗!不算不算!这兔子归我!”
“归你?你做梦呢!”
石仪拎着肥兔,一脸嚣张嘚瑟,
“谁狗逮住就是谁的!你狗废物跑不过,还敢赖账?
这兔子老子吃定了!”
“你纯属蛮不讲理!”
常志强也硬气了,当场翻脸,攥着棍子就要干!
俩人越吵越凶,唾沫横飞、脏话乱飙!
三两句不对付,直接滚在河滩软泥里扭打!
你扯我衣服、我摁你脑袋,闹得全村人都来拉架!
好不容易扯开两人,俩人满头满身泥巴,气得脸红脖子粗,依旧互相瞪着眼死不服气!
远处土坡上!
三郎蹲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嘴贱笑,冲一郎喊:
“哥!快看咱爹!为一只兔子跟人打烂架,真是越活越回去,笑死个人!”
一郎压根懒得管他爹丢人现眼!
眼珠子直瞟过路的村里姑娘,心里满是花花肠子!
他凑到三郎耳边小声嘀咕:
“别笑了!等会儿咱偷偷去镇上!给你买零嘴,再去那地方潇洒潇洒!”
三郎瞬间眼睛放光,坏心思上头:
“真的?赶紧走!别让老东西发现!”
俩人鬼鬼祟祟窃窃私语,一脸龌龊!
“你俩嘀咕啥呢!”
石仪一瘸一拐走过来,满脸怒气!
兄弟俩立马闭嘴低头,不敢吭声!
石仪看着他俩就来气:
“老子在这儿跟人干架!你俩倒好,旁边看笑话扯闲篇!
真是一窝没良心的白眼狼!”
一郎赶紧瞎编糊弄:“爹,我俩就寻思晚上吃啥!”
石仪懒得深究,拎着兔子挥手:
“滚回去!改天再跟老常算账!”
河滩的吵闹、狗吠慢慢消停,村子看着是安稳了!
可谁都透亮!
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正经人!
父不正,子不学,父子同流,一窝混账!
挨了打,跪了地,砸了家!
可 这一家子的烂根子,这辈子,压根烂到底、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