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天刚麻麻亮,县城早市刚散摊子!
满街烂菜叶子、烂瓜果皮堆得满地都是,腥臭味、烂菜味混着拖拉机黑烟子,一股子呛鼻子的糊臭味,熏得街上行人纷纷捂嘴皱眉、绕道快走!
石仪新买的红漆铁牛拖拉机,直接横死在十字路口正中央!
车头怼东、车斗堵西,硬生生霸占大半条主路!
整条街就这一条必经要道!
挑担子的、推板车的、扛麻袋的、赶集返程的老百姓,全被堵得死死的!
来往路人只能缩着身子、贴着墙根挤缝子过,稍不注意就蹭车、磕碰,板车轱辘动不动就卡土里!
人人心里憋着一团火,恨得牙痒痒,可放眼整条大街,没一个人敢张嘴骂一句、敢上前理论半句!
谁都知道!
这台红铁牛是悬崖村石仪的!
那一家子父子三个,是远近集市出了名的滚刀肉、蛮不讲理、吃人不吐骨头的烂杆霸王!
惹谁都能讲理,惹石家父子,纯属找死!
人群后头,一个白发瘦老汉推着满满一车柴火,颤颤巍巍挤了半天,实在过不去,压着嗓子小声嘟囔:
“年轻人,大路是过人的,你们把车堵死,大家伙都走不动,太霸道了嘛……”
话音刚落!
车斗边的大郎猛地转头,黑着脸一步跨出来!
大眼珠子一瞪,满脸凶相,伸手直接死死扒住车帮,堵得严严实实!
“你个老不死的瞎逼逼啥!”
大郎口气冲得要命,满嘴蛮横,
“我爹在这儿歇脚喘气!等我们歇舒坦了自然挪车!你急着投胎呢?多等两分钟能死你?”
老汉被吼得浑身一颤,脸色发白,连连叹气:
“整条街就这一条路,你们这样堵着,街坊邻里都不方便……做人得讲道理啊……”
“道理?”
石仪慢悠悠从驾驶座跳下来!
黑黢黢的壮身子往路口一站,气场压得整条街都安静了!
他斜着眼睥睨老汉,嘴角挂着嚣张的冷笑,一口陇西糙话甩得硬邦邦:
“老子在这地界干活挣钱,就是最大的道理!
这路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私道!
老子停一会儿咋了?
你们这帮怂包,绕两步路、多等片刻,能掉一块肉?矫情球毛!”
他不打人、不骂人、不抢东西,就是摆明了仗势压人、蛮横占路!
你敢不服,他就跟你胡搅蛮缠耗到底!
你敢顶嘴,他儿子立马上来围堵吓唬!
你敢动手,他父子三个能把你摊子掀得稀碎!
整条街的商户路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人敢吱声半句,一个个忍气吞声,乖乖绕道避让!
石仪双手叉腰,站在拖拉机旁扫视一圈!
看着满街怂包低头退让的样子,心里那股霸道的舒坦劲,简直要飘上天!
自打买了这台铁牛,他石仪,终于在县城集市站稳了霸王脚跟!
以后这一片的拉货活路、运输生意,老子说了算!谁也别想分一杯羹!
正洋洋得意间!
南边巷口,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跑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提货单,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
“有没有拉货的!南关两箱成衣!五十块现钱!立马装车立马走!谁能干!”
五十块!
在八零年代,这就是普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话一出!
街上几个蹲活的三轮车师傅、拉货苦力,眼睛瞬间都绿了,争先恐后就要往前冲抢活!
可还没等旁人抬脚!
大郎跟条抢食的恶狗一样,猛地一把推开刚才那瘦老汉,整个人窜得飞快,直接把所有人都挡在身后!
“这活老子接了!谁都别抢!”
大郎一把夺过雇主手里的提货单,死死攥在手里,半点不让!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蹬着人力三轮车,眼巴巴等着挣钱,不甘心咬牙开口:
“大哥,我便宜点!我不用烧油,纯力气干活!四十我就拉!我跑得快!”
“你他妈找死!”
大郎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眼神恶狠狠死死盯着小伙子!
往前一步逼近对方,语气满是威胁杀气:
“老子先应的活!规矩就是老子的!
你个碎怂也敢上来抢食?
是不是活腻歪、想挨揍了?”
话音未落!
旁边站着的二郎闷不吭声上前一步!
黑着脸、瞪着眼,抬脚狠狠磕在三轮车车架上!
“哐当!”
三轮车瞬间剧烈摇晃!车斗里的绳索、工具噼里啪啦掉一地!车身歪歪扭扭,差点直接翻倒!
二郎瓮声瓮气,声音低沉吓人:
“跟我们石家父子抢活路?
低头不见抬头见,真闹僵了,以后你在这集市,一口饭都吃不上!”
这兄弟俩,一个唱红脸恶骂,一个唱黑脸吓唬!
摆明了就是胡搅蛮缠、仗势霸活!
那年轻小伙心里明镜一样!
这石家父子三个,在县城早市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平时所有拉货、搬运、短途运输的好活,全被他们父子包揽垄断!
旁人价格再低、干活再卖力、态度再好,压根没你插嘴的份!
你敢抢活,今天挨顿吓唬,明天就被找茬掀摊子,后天直接不让你进集市!
小伙子看着眼前两个凶神恶煞的半大汉子,再看看旁边一脸冷横的石仪,瞬间怂透了!
他敢怒不敢言,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最后只能捂着脸、低着头,推着歪歪扭扭的三轮车,灰溜溜悻悻走人,半句屁都不敢多放!
周围一众蹲活的苦力、三轮车师傅,全都缩着脖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没人敢替小伙子说话,没人敢打抱不平!
雇货的中年老板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
看着石家父子这蛮横架势,哪里还敢挑人!
只能满脸陪笑,连连点头:
“行!行!那就你们拉!你们拉!我放心!”
石仪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这世道!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老子横冲直撞不讲理,就没人能压得住!
装车的时候,大郎满心浮躁、极度不耐烦!
两箱成衣服装箱子,轻巧怕磕、怕摔、怕挤压!
雇主在旁边小心翼翼叮嘱:“小伙子轻点放,别磕碰,布料容易坏,不好卖!”
“啰嗦啥!一个破箱子金贵球!”
大郎压根不听,粗鲁得要死!
随手一提、狠狠一丢!
“咚!”
箱子重重砸在铁牛车斗里!
边角直接磕破一个大口子!
里面崭新的成衣布料挤得皱皱巴巴,边角磨得起球!
老板看得心口滴血、心疼得要命!
那都是本钱!磕坏一件就亏一件!
可他愣是半句重话不敢说、半句不满不敢讲!
只能硬生生把委屈、心疼全部咽回肚子里,陪着笑脸忍气吞声!
他太清楚了!
石家这一窝烂人,你敢多说一句,他们当场翻脸撂挑子!
不但不拉货,回头还专门堵你门店、找茬刁难、散播坏话!
以后你在这集市,压根别想找人干活!
吃哑巴亏,也只能认栽!
一路突突突赶到南关布店!
货卸完、点完数,老板乖乖掏出五十块现钱,老老实实结清工钱,不敢克扣一分,不敢少给一毛!
石仪伸手接过钱,指尖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慢悠悠数了两遍!
确认数目没错,他随手抽出十块扔给大郎,又抽五块扔给二郎!
就这么轻飘飘打发!
大郎当场脸就垮了,满脸不服气,扯着嗓子当场翻脸:
“爹!凭啥!
活是我抢的!单是我接的!嘴是我吵的!
二郎全程站着装样子!凭啥我就多五块?不公平!”
“你吼啥!”
石仪眼睛一瞪,冷声呵斥,
“没你弟站旁边镇场子、压着旁人,你能稳稳当当拿下这活?
旁人早把你挤跑了!
一个人逞能没用!场面是一家人撑起来的!”
“那也不行!我干的多!我就要多拿!”
大郎年轻气盛、蛮横自私,当场不服!
二郎也瞬间炸毛,梗着脖子顶嘴:
“我刚才吓唬人、压场子不累?没我这车货你拉得成?凭啥你要多拿!”
兄弟俩为了区区五块十块的小钱,当场撕破脸皮!
俩人在马路边互相推搡、拉扯、对骂!
越吵越凶,越闹越大!
从顶嘴互怼,直接升级成贴身扭打!
你揪我衣领、我薅你头发!
你捶我胸口、我蹬我腿肚子!
在马路边上滚来滚去、打成一团!
车斗里的绳索、抹布、工具全被扫得乱七八糟,一地狼藉!
街上行人、开店商户全都远远站着围观,指指点点!
人人笑话石家兄弟为小钱内讧、没出息!
可依旧没人敢上前劝一句、没人敢伸手拉一把!
谁劝谁倒霉!
这俩混小子,打架打红眼,连劝架的一起揍!
石仪站在旁边,气得胸口起伏、怒火直窜!
看着两个儿子当众丢人现眼、内讧闹事、不成体统!
他上前一脚一个,狠狠踹开俩兄弟!
“啪!啪!”两巴掌直接甩在俩人脸上!
“丢人现眼的窝囊废!”
石仪破口大骂,满嘴粗话,
“为了几块破钱当众打架!让旁人看笑话!
老子教你们横行霸道抢钱、挣大钱!
没教你们窝里横、自己坑自己!
再敢内讧互打!今天回去老子打断你们两条腿!”
挨了打骂,大郎二郎顶着一脸手印、满身尘土,才堪堪收敛戾气,互相瞪着眼、憋着一肚子怨气,谁也不理谁,彻底冷战!
围观人群看够了热闹,才敢慢慢散开!
没人不摇头感慨:石家这父子三个,真是一窝无法无天的霸道孽障!
——
转眼夜深人静!
后半夜的悬崖村,阴风嗖嗖刮!
院墙头上的碎玻璃被夜风刮得叮叮作响,荒草摇摆,黑影幢幢,透着一股子凉飕飕的鬼气!
石仪累了一天,跑运输、抢活、训儿子,浑身腰酸背痛,刚躺炕上眯了没多久!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传来粗暴、急促、疯狂的砸门声!
力道贼重,门板震得哐哐乱响,差点直接砸烂!
“石仪!开门!你给我赶紧开门!”
王小妹尖利急促的女声,穿透沉沉夜色,刺耳又急切!
屋里炕上!
张巧巧浑身猛地一僵!
身子死死缩在炕角,心口又酸又疼、又恨又屈!
这半夜三更!
除了王小妹,没人敢这么放肆砸她家大门!
她心里明镜一样!
自己男人跟王小妹那点龌龊私情,全村皆知、常年纠缠、日夜不清不楚!
她隐忍多年、装聋作哑、忍辱负重!
明明委屈到滴血,却半点不敢发作!
石仪霸道蛮横、心狠手辣!
她一旦闹开,只会自取其辱、挨打受气!
只能硬生生憋着、忍着、受着!
石仪被砸门声吵得心烦气躁,一脸不耐!
骂骂咧咧披上衣裳、趿着布鞋,下床拉开院门!
门一开!
王小妹直接一头闯进来!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委屈,眼眶通红!
一进门就带着熟稔又娇嗔的怨气,死死盯着石仪!
“你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买铁牛挣大钱了!
就故意躲着我是吧?
我在你家墙外蹲了大半夜!
眼睁睁看着你熄灯睡觉!
你硬是不肯出来见我!
你是不是变心、不想管我了?”
石仪左右快速扫了一圈!
夜里村里安静得吓人,生怕有人偷听偷看!
他赶紧伸手拽住王小妹,压低声音呵斥:
“你疯球了!深更半夜跑过来砸门!
嗓门这么大!是想让全村人爬起来吃瓜、嚼舌根是吧!
不要脸了你!”
王小妹非但不怕,反倒越加委屈黏人!
顺势往院里一站,语气又软又怨:
“以前你没挣钱、没买车,天天闲着没事,夜夜来找我!
现在你有本事、有活路、有钱挣了,
就把我抛到脑后、冷落我、疏远我!
我家官云那个软蛋窝囊废!
一辈子没出息、没本事、靠不住!
我这辈子,就指望你石仪一个人撑腰、一个人照应!
你要是再冷我、疏我,我真活不下去了!”
石仪累了一天,浑身骨头缝都是酸的!
本来没心思折腾私情!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跟王小妹纠葛太深、烂账太多!
真把这女人逼急了,她啥龌龊事都敢往外捅!
为了不闹大、不翻旧账,只能耐着性子敷衍哄她!
“我这几天天天跑县城、拉货赶路,累得半死不活!
哪有闲工夫瞎厮混!不是故意躲你!”
王小妹上前一步,贴得更近,眼神黏糊糊的:
“你再累,我也是真心疼你、真心念你!
全村上下,谁真心待你?
也就我不图你名分、不图你钱财,只图你这个人!
你要是真慢慢冷淡我、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声音软得发腻,满是纠缠牵绊!
石仪被她磨得没脾气!
转头看了一眼三郎的小屋——
那碎怂今晚又夜游浪荡、翻墙瞎逛,压根没回家!
屋子空空荡荡、无人值守!
“进来!快点!别在院里嚷嚷!”
石仪一把拽着王小妹,直接钻进空置里屋!
“咔哒!”
房门轻轻一关!
隔绝了院子、隔绝了夜色、隔绝了外人耳目!
屋里低声絮语、暧昧纠缠,说不清的龌龊勾当!
外屋大炕上!
张巧巧死死用棉被蒙住脑袋!
耳朵却清清楚楚听着隔壁屋的动静!
心酸、心寒、心碎!
泪水无声无息浸湿枕头!
满腔委屈、满腔怨恨!
却只能死死憋着、吞着、忍着!
嫁了这么个霸道混账男人!
这辈子,就是活在憋屈和羞辱里头!
——
次日大清早!
天刚擦亮!
石仪整理好衣裳,若无其事从里屋走出来!
灶房里头!
王小妹早已收拾妥当,穿着整齐,假装勤快,蹲灶台前烧火做饭!
俩人面对面共处一室!
表面客客气气、平平淡淡!
一个烧水、一个站着!
可眼神里互相提防、互相疏离、互相算计!
没有半分真心、没有半分温情!
只剩长年累月的龌龊默契、烂账纠缠!
王小妹抬头,一脸温柔假笑:
“四哥醒了?我给你煮了鸡蛋,你赶紧吃两个补补身子,跑运输太累人。”
石仪懒得跟她废话,面无表情,抓起桌上两个馒头,转身就往院子走!
院里!
大郎、二郎兄弟俩顶着昨晚打架的淤青伤痕!
一个蹲东边、一个蹲西边!
互相扭头、谁也不看谁!
满脸赌气、满心记恨、彻底冷战!
谁都不服谁!
谁都不肯低头!
石仪懒得管这俩内讧孽障!
直接发动拖拉机!
“突突突突——!!!”
震天动地的铁牛声响划破山村清晨!
红漆铁牛轰鸣着冲出院子,扬尘而去!
王小妹倚在门框边,静静目送拖拉机远去!
眼底藏着笃定的笑意!
她心里门儿清!
自己拿捏着石仪的私情软肋!
只要这层烂牵绊还在!
石仪发达、石仪挣钱、石仪风光!
她王小妹,永远能跟着沾光、跟着享福、跟着被照应!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晨光铺满黄土山路!
拖拉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直!
石家父子三人,依旧我行我素、横行霸道!
在县城集市胡搅蛮缠、垄断活路、欺压同行、仗势欺人!
不犯国法、不触大规!
却把市井小民拿捏得死死的!
蛮横捞钱、荒唐度日、横行乡里、目中无人!
一路横冲直撞、无法无天!
悬崖村这一窝霸王孽障!
天网恢恢,总有收你们的手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