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谁迫不及待？

Mut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随便抓了两把，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车从别墅车库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

了。

Rak坐在副驾驶，便当袋搁在膝盖上，双手扶着它，坐姿端正得像要去参加面试。Mut发动引擎，趁着调后视镜的工夫偏头看了他一眼——浅色衬衫，打理过的头发，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从头到脚都写着“郑重”两个字。

Mut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打扮成这样。便当。一大早。他在心里把这三个词过了一遍，每一个都让他胸口发闷。就那么想见吗？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Rak感觉到了那个眼神。短暂的，从左边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但他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便当袋的提手上收紧了一点，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两拍，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上来——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看出自己今天这么刻意打扮不只是为了见Pai，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还是看出昨晚那个梦在他脸上留了什么痕迹？他把脸微微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街景，耳朵却悄悄地烫了。

一路无话。车厢里只有导航冷冰冰的提示音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两个人各自揣着心思，谁都没有开口。

福盛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Pai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还没看完的合同。他面前的总裁办公桌上，坐着他的小表弟Khem。

Khem今年二十一，刚进集团实习，仗着年纪小又是亲戚，在Pai面前向来没大没小。此刻他两条腿悬在桌边晃着，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整个人像是坐在自己家沙发上一样随意。

“能拿下R家这块硬骨头，不愧是你啊Pai哥，”Khem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他们家哥出了名的难搞，多少人想谈合作都吃闭门羹。你当年救人算是救到点子上了。”

Pai翻了一页合同，没抬头：“运气好，误打误撞罢了。”

Khem显然对这个轻描淡写的回答不满意。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歪着头凑近了点，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不过我不懂，嫂子长那么好看，还死心塌地喜欢你，哥就忍心这么把人晾着？哥就不怕人心灰意冷，喜欢上别人？”

Pai终于抬起头。他看了Khem一眼，然后他把钢笔搁在合同旁边，靠进椅背，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原理。

“既然想要站在我身边，就要学会接纳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