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静养了整整一周,可舒然身上的外伤渐渐结痂,神经刺痛也消退大半,脸色总算从惨白变回了往日的粉嫩模样。
医生再三叮嘱可以出院静养,只要不受惊、不剧烈活动、好好休养就没问题。
出院这天,天朗气清。
于永义从头到尾全程贴身伺候,不让她提一点东西,不让她走一步快路,连下车都小心翼翼弯腰护着她头顶,生怕她磕到碰到。
别墅早已被提前收拾得干干净净,柔软的被褥、恒温的暖气、她爱吃的零食水果摆满吧台,连她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小玩偶,都被他一一买回来摆在床头。
整整一栋房子,全是他为她布置的温柔。
回到熟悉的别墅,可舒然彻底放松下来,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像只终于归巢的小猫。
刚出院那两天,她确实乖得不像话。
怕疼、听话、不顶嘴、不作不闹,于永义让吃药就吃药,让休息就休息,乖乖黏在他身边,软软甜甜的。
复合后的两人,彻底双向奔赴。
没有误会、没有隐瞒、没有拉扯。
于永义白天尽量缩短工作时间,能在家处理的绝不出去,晚上寸步不离陪着她,给她涂药、揉手腕、喂温水、哄她睡觉。
夜里会轻轻抱着她,避开所有伤口,低声跟她说一年来的细碎思念。
会把当年所有烂桃花、绯闻、恩怨一一解释清楚,把所有她当年不懂、不安、委屈的地方,全部抚平。
可舒然也彻底放下了心里所有的防备,黏人又软乖,事事依赖他。
短暂的安稳甜蜜,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好梦。
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才刚好了七八成,伤疤不痛了,力气回来了,可舒然老毛病彻底复发。
恃宠而骄、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肆无忌惮作妖。
这天傍晚,于永义刚结束线上会议,合上电脑打算陪她吃饭。
一转头,就看见可舒然踩着软软的拖鞋,偷偷摸摸走到酒柜前,踮着小手想去拿顶层的果酒。
于永义眉心一跳,无奈开口:“干嘛呢?”
可舒然吓得手一缩,回头一脸无辜,眨巴大眼睛:“我看看,不喝。”
“刚养好就想喝酒?”于永义起身走过去,轻轻松松把她拎回来,“医生说忌辛辣忌刺激,不许碰。”
“可是我嘴馋!”可舒然扒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开始撒娇耍赖,“我又不喝多,就一小口,没事的嘛!我都躺了好多天了,再躺我要发霉了!”
于永义牢牢扣住她的腰,哭笑不得:“不行。”
可舒然立刻变脸,小嘴一撅,开始闹脾气:“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什么都依我!复合了就开始管我了!骗人的!”
于永义被她气笑,低头抵着她额头,温柔又无奈:“刚复合就开始给我扣帽子?”
“本来就是!”她仰着小脸理直气壮。
以前闹,是心里有隔阂、有怨气、有试探。
现在闹,是笃定他爱她、纵容她、舍不得凶她。
彻底的双向奔赴之后,她的任性,全是安心。
晚饭的时候,于永义给她精心搭配了清淡营养餐。
可舒然扒拉两口就皱眉:“不好吃,没味道,我想吃烧烤、想吃辣鸡爪、想吃炸串。”
“恢复期,不能吃。”于永义耐心哄。
“我不!”她把筷子一放,开始摆烂,“我受伤的时候那么痛,现在吃点好吃的怎么了!你补偿我!”
于永义拿她半点办法没有。
换别人敢这样闹他,他早冷脸收拾了。
唯独可舒然。
闹得再离谱,他眼底也只剩纵容。
“行。”他叹气妥协,“明天少量给你吃一点点,今天先乖乖吃饭。”
可舒然立刻得意起来,眉眼弯弯,继续得寸进尺:
“那今晚我不跟你一起睡!”
于永义挑眉:“又闹什么?”
“你白天老管我!”她扭过头,傲娇得不行,“我要自己睡客房,惩罚你!”
于永义看着她刚痊愈就翻天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庆幸。
真好。
她终于彻底好了。
有力气闹他、有力气撒娇、有力气任性、有力气折腾他。
这才是他鲜活、可爱、无法无天的小姑娘。
夜里,可舒然真的抱着小枕头跑去客房,咔哒反锁门。
于永义站在门外,无奈失笑,轻轻敲门:“舒然,开门。”
“不开!”里面传来她清脆傲娇的声音,“让你管我!今晚反省!”
“那我睡门口?”他故意逗她。
门外安静两秒,房门“啪”一声拉开一条小缝。
可舒然探出头,凶巴巴瞪他:“你敢!地上凉,感冒了我可不照顾你!”
于永义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盛满深情宠溺:
“知道了,祖宗。”
“那可不可以通融一次,让我陪我的女朋友睡?”
可舒然耳根悄悄泛红,嘴硬嘟囔:“……就一次。”
说完扭头跑回床上,假装不在乎。
于永义笑着进门,关紧房门,将人轻轻拥进怀里,小心翼翼避开她所有旧伤。
怀里的小人乖乖靠着他,却还不忘继续小声算账:
“以后不许管太严。”
“不许不让我吃好吃的。”
“不许不陪我。”
“不许再让我受一点委屈。”
于永义一一应下,低声温柔承诺:
“都依你。”
“这辈子,你想怎么闹,怎么作,怎么任性。”
“我都接着。”
“只要你永远像现在这样,鲜活热闹,开开心心,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