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家族  TF家族四代     

第四十七章

欲壑难填(桂奇)

张桂源开车按照左奇函的导航准备把人送回家。

“到了,老婆你……”张桂源刚停好车,准备叫左奇函,一扭头Alpha正睡的正香。

张桂源没忍心将人叫醒,于是只是静静地撑着下巴注视着呼吸平稳的Alpha入神。

车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将左奇函的睡颜镀上一层柔软的轮廓。

虽然左奇函总是别扭地不肯承认老婆这个称呼。

Alpha眉头舒展,嘴唇微张,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笨蛋。”张桂源轻声骂道,尾音却带着笑。

居然会担心我不要你。

他轻手轻脚地解开左奇函的安全带,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揽进怀里。

在回来的路上左奇函将自己住址和大门密码悉数告诉了张桂源,左奇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鼻尖抵在张桂源颈窝,轻轻嗅了嗅。

那一瞬,张桂源整个人僵住了。

左奇函的信息素无意识的泄露出来,虽然仍戴着抑制环,但Enigma毕竟是Enigma,较常人来说嗅觉和信息素感知力都要强,更何况怀里的还是他的Alpha。

更致命的是,他的Alpha正在本能地追寻着Enigma的气息——那是刻进基因里的吸引。

“……张桂源?”左奇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到了怎么不叫我?”

“叫了,”张桂源面不改色地撒谎,“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

左奇函瞬间清醒了大半,耳尖泛红:“……放我下来。”

张桂源听话的将人放下来。左奇函领着他进了门,似乎是早就想到张桂源会跟着他回家似的,左奇函从玄关处鞋柜里拿了双与张桂源鞋码相同的拖鞋。

“给我的?”张桂源指了指拖鞋。

“不然呢?又没别人会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张桂源笑笑。

“你、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来了就穿不就行了吗?问那么多做什么?”

左奇函原本就容易脸红,偏偏被张桂源这么一逗脸上又泛起红晕。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什么都对。”

左奇函没理他,径直往里走,然后停在客厅指了指沙发:“你先坐,我有东西要给你。”

张桂源点点头,往沙发上像主人一样大刀阔斧的一坐,左奇函见他这般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上楼进了卧室,没多久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下了楼。

“给你。”

“这是什么?”

张桂源接过左奇函递来的东西一看,是一枚平安符。

“儿子给你的。前阵子他去庙里求的,一共三个,一个给了我姐,剩下两个我俩一人一个。”

张桂源愣住。

小煜?

张桂源捏着那枚平安符,指腹摩挲过上面精细的针脚。红底黄线,工整的绣着“平安”二字,平安符还隐约透露着丝淡淡的香气。

“……小煜去求的?”他声音有点颤。

“嗯。”左奇函别过脸,耳尖那点红晕还没褪干净,“他说要送给另一个爸爸,知道我要来拜托我送给你。”

张桂源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左奇函皱眉,“嫌弃就还我——”

“没嫌弃。”张桂源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怎么可能嫌弃,我是高兴。”

左奇函僵了一瞬,没挣开。

是啊,张桂源怎么可能会嫌弃儿子亲自去寺庙为他求来的平安符呢?

“他什么时候去的庙里?”张桂源问。

“就前阵子,学校组织活动,路过寺庙。”左奇函闷声说,“排了半小时队才求到,回来跟他姑姑炫耀了一晚上。”

张桂源把平安符贴身收进衬衫口袋,又拍了拍,确保它安稳地贴着心口。

“替我谢谢儿子。”

“不过,”张桂源忽然换了副好奇心的神色,“你什么时候把我是他爹的事儿告诉他的?”

左奇函没犹豫,一五一十地将来之前和小煜聊的天说的话告诉了张桂源,“但他没再说别的,也没说不认你。”

“左奇函。”张桂源忽然正了神色,叫他的全名。

“……干嘛?”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左奇函愣住了。

他想起初中时张桂源明明身边有那么多朋友,其实根本就不缺他这一个人,可张桂源偏偏在人群中注意到他这个其实可有可无的人,然后不管不顾的靠近他,将他带入自己的圈子,让Alpha成为最亲近的那个人。

为什么呢?

他似乎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可从未得到过答案,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好像知道又不知道张桂源为何会喜欢上他,愿意这么多年一直等着他。

就好像张桂源说的,只是因为他是左奇函。

“……没有。”左奇函认真回答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张桂源低头,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垂,“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好神奇,与Enigma相识这么多年,左奇函恍惚之中意识到Enigma好像一直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从头到尾张桂源几乎对他说的都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有你真好”之类的话。

现在听到这句话,左奇函只觉得鼻子一酸。

“张桂源,你真肉麻。”

左奇函将额头抵在Enigma的肩头上。

“因为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张桂源感觉到肩头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僵住了,随即手臂收得更紧。

左奇函很少哭,哪怕是当年分化时他独自一人,哪怕是第一次信息素失控被强行注射特效镇静剂,他也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而今天他放在心尖上的Alpha哭了两次。

现在,因为一句“遇见你”,Alpha把脸埋在他肩上又一次偷偷掉眼泪。

“……左奇函。”张桂源声音发涩,“你哭什么?”

"没哭。"左奇函闷声否认,额头却抵得更用力,"你衬衫料子太糙,磨眼睛。"

"哦,"张桂源从善如流,"那我明天换件软的。"

"……你烦不烦?"

"烦,"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发顶,"但你哭着骂我的时候,我特别想亲你。"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偏偏还要摆出那副冷脸:"你敢——"

张桂源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Enigma本能的、近乎凶狠的掠夺。左奇函愣了一瞬,随即Alpha的骄傲让他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罂粟与龙舌兰纠缠,96%的匹配度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我的,从头到尾,从身到心。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张桂源拇指擦过左奇函湿润的眼角,又顺着下颌线滑到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当年Alpha做清洗标记手术留下的。

"疼吗?"他问。这么多年,他终于敢问。

不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也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左奇函很疼,他的Alpha很疼,他要听见Alpha亲口说。

左奇函知道他在问什么,垂下眼:"早就不疼了。"

"我问的是那时候,"张桂源固执地重复,"你一个人躺在手术室的时候,疼不疼?"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

左奇函又想起那张冰冷的手术台,又想起手术刀落下的瞬间,又想起那刻进骨髓里的疼痛。

"疼,"他轻声说,"特别疼。"

张桂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血丝。

"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左奇函皱眉,"是我自己要——"

"我应该在你身边的,"张桂源打断他,"不管我们那时候是不是在吵架,我都应该在你身边的。"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处塌陷下去一块。

"张桂源,"他说,"你是不是傻?"

"是,"张桂源坦然承认,"所以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让我今晚留下来?"

左奇函耳尖又红了,却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客房在左边,自己去铺床。"

"左奇函,"张桂源叹气,"我快易感期了。"

"我也是!"

"那更应该——"

"更应该各睡各的,"左奇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不然你想怎么样?两个都处于快要易感期的Alpha和Enigma睡一张床,明天早上谁也别想下床。"

张桂源眼睛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滚!"

左奇函翻了个白眼,起身往楼上走去,张桂源笑嘻嘻的望着左奇函的背影,忽然开口:“老婆我明天早上想吃面!”

左奇函扶着楼梯扶手,“想吃自己做!和我说做什么!”

张桂源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Alpha,“我想吃你做的。”

Enigma还没吃过自己老婆做的饭,毕竟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一直都是他担任下厨房的那一个,左奇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没进过厨房,连锅铲都没碰过,分手后这些年,左奇函反倒学会了下厨,厨艺还出奇的不差。

虽然他曾经也教过几遍左奇函,但奈何Alpha就是不会,时间长了Enigma自然放弃了,秉承着“老婆是天”的宗旨宠着Alpha。

左奇函虽然面上嫌弃,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嘴里也还是答应下来:“那你明天必须早点起来,否则你的那份就会被我倒去喂流浪狗!”

张桂源笑的眉眼弯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