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院申请审核通过后,左奇函收拾好行囊赶往信息素管理局,刚下车,林缘已在门口等候。
“来了。”
左奇函轻点下头,安静跟在林缘身后。
“还是老地方,我就不陪你去了,如果有事记得随时按呼叫扭,我会尽快赶来。”
林缘偏头看了眼左奇函的抑制器,“还稳定吗?”
左奇函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嗯,没有特别大的波动,跟以前一样,应该是还没开始吧。”
管理局新开发的抑制器有一小块屏幕可以显示信息素波动值,包括心率和情绪平衡功能都能通过抑制器得知,信息素波动值在50上下视为正常,低于40需要进行检查,超出70即为异常,超出100则马上会传输数据到管理局,管理局就会立马派人前去调查。
左奇函此时此刻的信息素波动值只有52,属于正常范围,他平常的信息素波动值也就在这个数值左右了,只是最近才开始频繁变动。
“那就好,去吧,我就送你到这。”
林缘替他按了电梯,左奇函点头,电梯门关上后他一如往常的给左叶寒发去信息告诉她自己要隔离了,让她不要担心。
明天就进入正式的易感期时间,左奇函看了一眼着一层隔离室都还没有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房间在右边倒数第一间,也是他自己最常住的那一间。
进入隔离室就可以摘下抑制器,在易感期期间抑制器若是一直戴着反而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因此管理局才特别打造隔离室,可以有效的阻止信息素外泄,左奇函的罂粟也能很好的抵挡,只是需要是在可控的情况下。
左奇函熟练的摘下抑制器,只在腺体上留下抑制贴。每个月待在这个房间里的时间对他来说才是真正轻松的三天,他可以好好休息不用烦心各种事情。
刚坐下没多久,左叶寒打来电话关心他易感期的事情,顺带和小煜聊聊天。
挂断通话,冷白灯光映出他的面容,瞳孔边缘晕开浅淡金芒,是Alpha信息素提前躁动的征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指腹下的腺体比平时鼓胀,管理局的隔离墙能挡住气味,却挡不住身体内部潮汐似的躁动。心跳渐渐加重,浑身血液发烫,燥热蔓延至指尖。
左奇函把制服外套脱了,只剩一件灰色短袖,拉开医用冰箱,取出事先备好的冰袋,贴在小臂内侧。凉意顺着血管爬上来,却很快被更高的温度逼退。他呼出一口热气,在空气里凝不成雾——恒温系统把湿度压得太低,像要把人活活蒸干。
他提前注射专属抑制剂做好防备,避免突发状况无人接应。
凌晨一点。
左奇函强烈感受到自己后颈的腺体正在发烫,他意识到自己易感期已经来了,此刻手腕上的手环监测数据正不断上升,左奇函努力保持清醒状态,强撑着爬起来又拿了支抑制剂注射。
左奇函把针头拔出来时,血珠顺着腕背滚到指缝。
手环震得整条小臂发麻——
信息素浓度:86↑
心率:134↑
腺温:38.9℃↑
猩红警示亮起,隔音层吞没提示音,只剩沉闷声响。
左奇函轻轻摸了摸腺体,灼热滚烫,皮肤泛红浮肿,青紫血管下金色信息素奔涌翻涌,苦涩的罂粟气息混着药剂在室内弥漫。
他喘着气,声音嘶哑。下一秒,腺体猛地一蹦,仿佛有颗心脏在皮下错位跳动,疼得他眼前一黑,膝盖磕在床沿,“咣”一声脆响。
“艹。”
左奇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次易感期似乎来得比以往都要猛烈,即便是拥有超强自制力的自己也有些快要招架不住了。
易感期的Alpha,像被拔掉保险栓的枪。
信息素就是扳机,任何一点风吹草火都会让整颗子弹炸膛。
此时此刻的左奇函显然已经快要进入无意识状态了。
手环开始发出警报声,左奇函强忍着后颈腺体的高温低眸看了眼数据,信息素波动值居然已经高达150,他的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了。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左奇函紧急按下了呼叫扭。
五分钟后,林缘和管理局负责人余文紧急赶到了左奇函所在的隔离室楼层。刚打开电梯,余文敏锐地察觉到左奇函的信息素已经无法控制,甚至已经有些溢出隔离室,必须紧急撤离。
林缘按照指示先行去往左奇函所在隔离室查看情况,他负责呼叫增援安排其他在隔离室的Alpha们迅速撤离。要知道高危性的罂粟如果爆发,所造成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余文是管理局最老的Beta,嗅觉迟钝,可此刻也被呛得咳出血丝,“林缘!启动紧急警报装置!”
林缘立刻按下隔离室门外红色警报,整层警报响彻,工作人员迅速组织人员撤离。高危罂粟信息素一旦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隔离室内,左奇函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一味的发出嘶吼声,他的腺体正在逐渐升温,加上曾对腺体做过手术,他的信息素已经快要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了。
“不行余局,现在必须向上级申请强制隔离了。”
林缘按着耳麦,朝另一头的余文说话。
“允许。”
“还有,立马通知军医院的医生过来,如果可以,把他的Enigma带来。这是命令,不是通知,如果左奇函的信息素彻底爆发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整个管理局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林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色也跟着沉重起来,他看了一眼隔离室里的左奇函,咬咬牙回应道:“收到。”
血色警报灯不停转动,广播机械音循环播报A级信息素泄漏撤离通知。
林缘耳麦同步接入撤离、医疗、应急专线,透过玻璃,能清晰看见左奇函浑身紧绷蜷缩,腺体渗出金色信息素,腐蚀着周遭器物,低沉喘息不断,监测数值飙升至271,已是高危生化级浓度。
“Enigma呢!”
余文在对讲那头喊道。
“已接通张上将!”
耳麦里传来一声女声,林缘立马回答道:“直接转接给我!快点!”
“收到!”
下一秒,“嘶嘶——”过后,林缘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喂?”
林缘立刻接通线路,语气急促:“张上将,我是左奇函监管林缘,他易感期重度失控,唯有Enigma能压制稳住信息素,请您十分钟内抵达管理局接应处置。”
那头的张桂源瞬间严肃起来:“收到。”
林缘即刻下达指令,划定红疫隔离区,分级安排人员撤离,全力封锁楼层,阻拦信息素外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林缘只希望张桂源能及时赶到。
管理局已经做好了全方位的防护措施,将左奇函彻底隔绝在这里,如果Enigma十分钟内没有赶到,他们将进行强制性处理方案,向左奇函注射“腺体阻断剂”彻底封闭左奇函的信息素。
但同时也就意味着左奇函将成为最低等级的Alpha,甚至是Omega。
八分钟后,林缘收到了张桂源的呼叫。
一分钟后林缘见到了身着军装明显是从军队里匆匆赶来的张桂源。
“我只简单说明情况,”林缘言简意赅道,“他现在正处于无意识状态,信息素也不可控,甚至已经溢出,只能你暂时标记他并且押回他的信息素,如果十分钟内做不到,管理局会强制给他注射阻隔剂。”
张桂源皱眉:“注射后果。”
林缘回答:“成为最低等级Alpha,或者,Omega。”
张桂源脱下外套,面色凝重道:“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说罢,张桂源示意林缘打开隔离室的大门,林缘只沉默的注视几秒张桂源,随后自己也向室外靠近,在撤离的最后一秒他按下了打开大门的开关。
顿时罂粟味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门缝“嘭”地炸满整条走廊。
咔哒。
隔离室内。
张桂源摘下军帽,随手扔进毒雾。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发狠:
“左奇函。”
回应他的是更狂暴的信息素浪潮,数值持续走高。张桂源解开自身抑制器,释放冷冽龙舌兰信息素,安抚与压制气息相融,两股强势信息素相撞激荡。
张桂源却在这时,忽然把左奇函整个人翻过去,背对自己,单膝压上床沿。
他低头,唇贴在那枚烧红的腺体上,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左奇函,我数到三。”
“一——”
“二——”
第三声没出口,他直接张口,犬齿穿透皮肤,彻底完成临时标记。
极轻的一响,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扣上保险栓。
下一秒,所有金红雾浪倒卷而回——
海啸遇月引,潮水归巢。
监测仪“滴”一声,数值断崖式跌落:
230→180→120→85→52
张桂源闭着眼,把最后一滴龙舌兰信息素推完,才缓缓松口。
他抬手,抹掉左奇函颈侧的血,声音哑得温柔:“好了,没事了。”
左奇函意识缓缓回笼,易感期热潮未散,看清身前之人下意识想要挣脱,被张桂源稳稳扶住。
“你易感期还没过,很危险,听话就这一次,我陪你。”
左奇函知道,自己清醒的沉沦了。
良久,他沙哑憋出一句:“……仅此一次。”
张桂源像是得到什么允许似的,嘴角微微扬起,“收到,我的Alpha老婆。”
门外林缘攥着阻断剂的手缓缓松开,听见耳麦传来安全提示,彻底松了口气,警报随之解除。
下一秒,林缘的耳麦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
“林缘,关掉监控,如果你不想明天被停职。”
林缘听完立马意识到张桂源要做什么,他虽然知道刚将左奇函的信息素压下去需要冷静期,但如果是Enigma在身边反而效果会更好,于是他关掉了监控,然后离开。
另一边。
龙舌兰的信息素像烈酒浇在火炭上,“滋啦”一声,把左奇函最后一层自制烧得卷边。
下一秒,左奇函被整个打横抱起。
军装外套裹上来,带着龙舌兰与硝烟的味道,把两人裹进一个临时的小宇宙。
隔离室的监控摄像头默默旋转,红灯闪了三下,最终“咔哒”一声——
自动关闭。
左奇函被放在备用床上,他却像被钉在烧红的铁板上。
刚被标记的腺体还在一跳一跳地胀,龙舌兰的信息素在血液里走马,每转一圈,就把热潮重新点燃。
张桂源单膝跪在床沿,低头解开左奇函被腐蚀得只剩半幅的制服。
金属扣“当啷”掉地,声音脆得刺耳,男人指尖所到之外,皮肤立刻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还涨?”
他声音低哑,指腹在腺体边缘轻轻打圈,像在确认领地,又像在哄受惊的兽。
左奇函没回答,只是猛地抓住张桂源手腕,指节发白。
下一秒,他把脸埋进对方掌心,声音闷得发颤:
“闭嘴……做你的事。”
张桂源低笑,低头吻在那片刚被标记的齿痕上——
不是安抚,是确认主权。
犬齿轻轻擦过腺体裂口,信息素瞬间交换,龙舌兰与罂粟在空气里搅成漩涡,像两军对垒后终于合二为一。
热潮来得比预想更凶。
“乖。”
他低头,唇贴在那片滚烫腺体上,信息素缓缓注入。
左奇函手指死死抓住床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每一次信息素交换,都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从后颈一路窜到尾椎,
左奇函的意识浮上来,便发现自己被张桂源圈在怀里——男人背靠床头,军衬半敞,胸口起伏里带着龙舌兰残余的辛辣。应急绿灯旋转,一缕光扫过来,正落在对方唇角那道还沾着自己信息素的亮痕上。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给我。”
张桂源没问“要什么”,只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鬓角,像确认温度。随后,手掌贴上左奇函后颈——刚刚标记完的腺体还肿着,被掌心覆住的那一秒,左奇函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疼?”
“……不是。”
左奇函抬眼,金环未褪的瞳孔里映出男人的剪影。他伸手,指尖勾住张桂源领口,把人往下拉。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张桂源先停了一秒,只用唇畔擦过左奇函的嘴角——蜻蜓点水,像礼貌性的试探。可那一点龙舌兰的味道沾上来,左奇函立即追过去,不准他退。
第二次,便是真正的接吻。
唇齿相碰的瞬间,龙舌兰与罂粟终于找到交汇点:一个冷冽如刀背,一个炽烈带毒,却在口腔里搅成温热的漩涡。
张桂源把舌尖抵进去时,左奇函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被夺走最后一点氧气,却又甘之如饴。
男人手掌滑到腰窝,把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左奇函则抓住对方肩头的军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唾液混着残余信息素,在唇舌间交换,每一次吮吸都带来细小的电流,从尾椎一路爬向后颈,刚刚结痂的腺体跟着一跳一跳地胀。
没有攻城略地,只有互相缴械。
没有Enigma与Alpha,只有两颗终于对上的心跳。
良久,张桂源先松开一点距离,用额头抵着左奇函的额头,声音低到近乎气音:“换气,笨蛋。”
左奇函这才喘了口气,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他抬手,指腹抹过男人下唇被自己咬破的小口,哑声回:“……关你屁事。”
张桂源低笑,胸腔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过来。
他侧头,又一次吻上去。
凌晨四点。
左奇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军装外套早被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
张桂源把人抱进怀里,用体温一点点烘干,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低而软:“睡吧,我守着。”
左奇函懒得搭理他,他太累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Enigma的体力也就如此之好,哪怕处于易感期间x欲旺盛的他也抵不上。
凌晨五点的钟声在管理局塔顶敲响,像给这场风暴按下最后一个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