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在乎下雨 她的一生中本就是阴雨不停.
齐思钧又翻了一张新流程卡，背后的大屏切换画面。
“接下来进入跨团双人合作秀——X秀选歌环节。”
大屏上亮起六首歌名：《泪桥》《雪人》《蒲公英的约定》《短发》《指纹》《有些》。
“跨团双人合作秀，简称X秀。六团需派队长和一位能力者，分别参与两首跨团合作秀的竞演。”
“选歌规则如下——根据队长个人乘风值排名，依次选择竞演歌曲。选择同一首歌曲的两团自动形成合作对决关系。”
齐思钧抬头扫了一圈。
“跨团X秀出战能力者，与团内双人合作秀出战能力者不可重复。”
候场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黄灿灿偏过头靠近阮今禾。
“选歌按队长排名？那你排第几？”
“第六。最后一个选。”
“那你喜欢的歌会不会被选走？”
“不一定。每人选两首，不一定选我想要的。”
自由活动区的门开了，六位队长走进去。其他成员留在候场区，隔着半开的门只能看见队长们的背影。大屏上六首歌名亮着，下方是空的匹配区。
齐思钧站在大屏旁边。
“选歌按队长个人乘风值排名依次进行。排名高的优先选择。”
王濛第一个站起来。她走到大屏前扫了一眼六首歌名，伸手点了《泪桥》，然后又点了《短发》。齐思钧确认。
“王濛团——《泪桥》和《短发》。”
第二个是张月。她走到大屏前看了一会儿，选了《雪人》和《蒲公英的约定》。
“张月团——《雪人》和《蒲公英的约定》。”
第三个是唐艺昕，选了《有些》和《左边》。第四个是李心洁，选了《指纹》和《搁浅》。第五个是曾沛慈，选了《普通Disco》和《我的纸飞机》。
轮到阮今禾的时候，大屏上还剩下两首歌：《雪人》和《指纹》。
“阮今禾团——《雪人》和《指纹》。”
六首歌全部匹配完成，大屏上自动生成对阵关系——
《雪人》：张月团 VS 阮今禾团
《指纹》：李心洁团 VS 阮今禾团
候场区安静了一瞬。黄灿灿从长凳上探出半个身子。
“《雪人》跟张月姐对决，《指纹》跟李心洁姐对决？”
阮今禾走回候场区。
“对。先回练习室说”
回到练习室，黄灿灿一个箭步蹿上粉色坐垫，本子一摊，笔在手里转了三圈。
“趁我热情还在，赶紧分歌。”
阮今禾刚关上门，反手把门锁拧了两圈。
“团秀《胆小鬼》全员，这没得商量。剩下三首——《少一点天份》《雪人》《指纹》，自己认领。”
“我先声明，谁抢到了就是谁的，不许反悔，不许中途换歌，更不许唱到一半说'这歌不适合我'。”
范玮琪第一个举手，手举得笔直。
"《少一点天份》我唱。"
"你昨天不是说副歌高得能把你天灵盖掀了？"
"昨晚睡不着，爬起来练到十二点半。"
范玮琪打了个哈欠。
"练到隔壁来敲门，问我是不是在杀猪。"
黄灿灿笔尖戳纸，戳出一个洞。
"练了几遍？"
"练到顺为止。"
"那是几遍？"
"不知道。先练了再说。"
范玮琪挠挠头。
"反正现在副歌能上去了，就是下来的时候有点飘。"
阮今禾在长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行。范范姐跟我唱《少一点天份》。我先说好，你要是飘，我就把你拽下来。"
黄灿灿飞快一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滋滋"声。
"《雪人》归我，没得商量。我已经在心里把这首歌刻进DNA了。"
孙怡从窗边回头，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你昨晚还说前奏太长，长到能煮一碗泡面。"
"前奏长，正好摆造型。"
黄灿灿头也不抬，手指在桌上敲着节拍。
"我对着镜子练了两遍，第二段副歌最后一句有点飘——飘了就当是设计好的。"
孙怡噎住，苹果差点掉地上。
"飘了还能当设计好的？"
"能。只要我表情够认真，观众就以为我是故意的。"
黄灿灿抬起头，一脸严肃。
"我对着镜子练了三遍表情，练到我自己都信了。现在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故意飘'的艺术家。"
陈凯琳靠在窗边，手里转着手机。
"你连表情都排练好了？"
"当然。上台不能只靠嗓子，要靠灵魂。"
黄灿灿双手抱胸。
"我的灵魂现在和《雪人》已经合二为一了。"
孙怡转向阮今禾，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那《指纹》没人要我来。旋律不难，情绪也能接住。反正我没别的选择，总不能去抢灿灿的《雪人》，她会跟我拼命。"
阮今禾看着她。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先占了位置再说，占完再确定。"
孙怡指了指阮今禾。
"反正你坐长凳上也没事干，正好可以指导我。"
阮今禾往后一靠
"我是来看你们练的，不是当陪练的。"
"你看也是看，帮也是帮，顺手的事。"
孙怡耸耸肩。
"你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发挥点余热。"
"我的余热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指导你唱歌的。"
"那你思考的时候顺便听听我唱，给点意见。"
孙怡笑得一脸无辜。
"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
陈凯琳举手，手举得有点犹豫。
"那我呢？"
"你唱团秀。"
"就团秀？"
陈凯琳瞪大眼睛。
"就团秀。"
阮今禾顿了顿。
"你帮忙盯灿灿练《雪人》。"
"盯她？"
陈凯琳指着自己。
"我怎么盯？"
"对。她练的时候你坐旁边听，哪里不对指出来。"
阮今禾一本正经。
"你是团秀担当，耳朵应该比我们灵。"
"那我要是指不出来呢？"
陈凯琳一脸懵。
"你就说'这一遍挺好的'。我心情好了，下一遍也唱好了。你也不累，我也不累，这叫双赢。"
"你这段话练了多久？"
"三遍。"
黄灿灿比了个三。
"我怕到时候说不顺，还对着镜子练了表情。"
排练室笑成一片。阮今禾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导演办公室
工作人员敲门，门发出"咚咚"两声："阮今禾，导演组找你聊X秀安排。"
阮今禾起身，拍了拍裤子。
"等我十分钟。没回来就让孙怡去门口唱《指纹》，把导演唱出来。"
"为什么是我唱？"
孙怡瞪眼。
"你嗓门大。"
阮今禾头也不回。
"我嗓门哪里大了？"
"你刚才说'先占了位置再说'的时候，我耳朵震了一下。"
阮今禾推开门。
"现在还在嗡嗡响。"
阮今禾推门出去，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她拐了两个弯，导演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导演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坐着一位节目统筹，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咖啡杯。
导演开门见山："X秀分到你们组两首——《雪人》和《指纹》。队长至少要上一首，规则，你选哪首？"
阮今禾想都没想。
"我两首都不要。"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导演放下笔，笔在桌上滚了半圈。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两首都不要。"
阮今禾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雪人》灿灿练了好几遍，连飘了都能当设计好的。”
“《指纹》孙怡占了坑，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唱好，但她嗓门大，气势上不会输。"
导演靠在椅背上："规则是队长必须上一首。"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是来商量这个规则的。"
阮今禾双手插兜。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灿灿已经把《雪人》第二段副歌练到只飘一点点了，孙怡唱完半首自己停下来，说'气短了，多练几遍就好'。她们已经在往前跑了，我只是不挡她们的路。"
节目统筹在旁边说："规则就是规则，队长必须参与一首。"
"我知道规则。所以我问——如果团队里有人能顶上，队长不一定要亲自上，对吧？"
阮今禾看着导演。
"我可以坐在长凳上看她们练，她们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来，但舞台上的位置，让给更适合的人。"
导演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你组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积极？"
"因为我让她们积极。"
阮今禾笑了笑。
"我坐长凳上，她们才有空间往前冲。"
导演沉默了两秒，和节目统筹交换了一个眼神："行。那就不强制了。黄灿灿唱《雪人》，孙怡唱《指纹》，你不用上了。"
"谢谢。"
阮今禾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明天坐长凳上看她们练，要是她们需要帮忙，我来就行。我气声说得挺好的，她们应该能听见。"
导演摆了摆手："去吧。"
回到排练室
阮今禾推门进去，走廊的声控灯在她身后熄灭。黄灿灿正坐在粉色坐垫上，手里拿着手机在计时，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十分钟零四秒。"
"你计时了？"
"说好等你十五分钟的。"
黄灿灿合上本子。
"但我提前开始计，这样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能说'你提前了'，显得你效率高。"
"……你这逻辑我服了。"
"谈好了？"
"嗯。灿灿唱《雪人》，孙怡唱《指纹》，我不上X秀。"
阮今禾在长凳上坐下。
"我明天坐长凳上看你们练。"
黄灿灿划掉一行字。
"那你别说话。"
"我小声说。"
"你小声说的时候，旁边的人听不见就行。"
"我用气声说。我练过。"
"你能用气声说？"
黄灿灿不信。
"能。我练过。"
阮今禾用气声说。
"这样。"
"……你赢了。"
陈凯琳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八点，排练室见。谁迟到谁请奶茶。"
黄灿灿站起来，把本子塞进包里。
"我六点就到。你们来了直接练。"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着阮今禾。
"明天你坐长凳上的时候，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对——"
"我会说。"
"那你别说太大声。"
"我小声说。"
"你小声说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听见？"
"能。我用气声说。"
"好。"
黄灿灿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1
想一直追更这篇呀。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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