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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优的合租屋搬了出来,住进了一间考试院。首尔有很多这样的考试院,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迷你冰箱,厕所和浴室是公用的。房租便宜,不需要押金,月付三十万韩元(约合人民币 1600 元)。
你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就转完了。墙壁是浅米色的壁纸,有一扇很小的窗户,能看到对面楼的空调外机。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从门前经过,脚步声在窄窄的过道里回响。
你给世勋发了消息:
“新家。考试院。很小。”
你拍了一张窗户的照片发过去。
“能住吗?”他问。
“能。就是小了点。”
“你钱够吗?”
“够。”
“不够跟我说。”
“好。”
你没有告诉他,你只剩一百五十万韩元了。除去这个月的房租,你还有一百二十万。首尔的生活费很高,交通、吃饭、手机费——每一笔都是支出。你必须在两个月内找到工作,否则就要回国。
你打开求职网站,开始投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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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 他的行程
你们没有见面。他有回归舞台、采访、签售、综艺录制。你每天在考试院的电脑上刷他的动态,看粉丝拍的视频和照片。他看起来状态比上周好了一点——不是恢复了,是没那么紧绷了。你知道那是因为你辞职了,金某没有再逼他。
但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的事业压力还在,回归期的密集行程还在,粉丝和公司的期待还在。你只是从“压力源”变成了“减压阀”,但阀门开得太小,压力还是很大。
周四晚上,他给你发了一条语音。背景很吵,像在待机室:
“今天彩排完,灿烈问我‘最近是不是有好事情,表情变好了’。我说‘没有’。他说‘你骗人’。我没说话。他笑了笑,没再问。……李雅楠,他们好像都知道了。没有人说破,但好像都知道了。”
你回了一条文字:
“知道了会怎样?”
“不知道。应该不会怎样。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
“嗯。”
“世勋。你不用跟任何人承认。我们的事,只有我们知道就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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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 第一次去他家
他这周的行程在周六下午结束。他发消息问你要不要来他家。你犹豫了很久——去他家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司机、邻居、监控摄像头,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被拍到。但你也很久没有见他了。
你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帽子口罩,坐公交到了他住的小区附近。他在小区后门等你,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你没有说话,跟在他后面走,隔着几步的距离。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他按了楼层,门关上。
“你紧张?”他问。
“有一点。”
“我也是。”
门开了,他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你先进去。他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灰色沙发,木质地板,茶几上放着几本音乐杂志和一个遥控器。窗帘拉着,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
你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你家……比我想的干净。”
“阿姨每周来打扫两次。”他关上门,把帽子摘下来,头发乱了,露出额头。
你也摘了帽子口罩,站在沙发旁边。他看着你,忽然说了一句:
“你穿我的拖鞋吧。有点大。”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放在你脚边。你穿上,确实大了一点,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你走到沙发边坐下,他坐在你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要喝水吗?”他问。
“不用。”
“吃水果?”
“不用。”
“那……”
“世勋。”
“嗯?”
“你不用招呼我。我就想坐着。”
他安静了,靠回沙发,和你并排坐着。电视关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中间那个靠垫拿开,放到地上。你们之间的距离变成了十几厘米。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你把手放上去。他握住了。
“你手好凉。”他说。
“嗯。外面冷。”
他把你的手放在他口袋里——他穿着卫衣,口袋在肚子前面。你的手贴在他腹部,隔着卫衣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暖吗?”他问。
“暖。”
你不知道坐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也许更久。他说:“我下周去日本巡演,三天。然后回来,还有几个采访。然后……可能又要准备后续曲了。”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在韩国?”
“嗯。”
“我不知道。如果找不到工作,签证到期了就得回。”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投简历了吗?”
“投了。还没消息。”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你打断他,“不要。你帮我找工作,会被金哥知道。而且……我想自己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你在他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没有说话很久,就只是坐着,握着手,听冰箱嗡嗡响。你走的时候,他送你来电梯口,帮按了电梯。
“到了跟我说。”他说。
“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站着,看着你。
你走出小区,风很大,吹得你眼睛发酸。你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会发。你不用送我。”
“我想送。”
“下次换我送你。”
“你送我?你开车吗?”
“我走路送你。”
“……你真的是。”
你笑了。不是因为你说了好笑的话,是因为他说“你真的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你喜欢的、无奈又柔软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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