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不做那个实习生了

吴世勋:越过人海来爱你

你盯着对话框里他最后发的那行字——“金哥给我三天时间,跟她断了。”

三天。

你反复读了这三天的期限,像一个被宣判的囚犯,反复确认刑期的长度。

然后你打字:

“世勋,你不用选了。”

发送。

他很快回复:

“什么意思?”

“我辞职。”

“……什么?”

“我主动离职。离开公司。金某管不到我了,他也不能再用开除我来威胁你。你不用‘选’了。”

他的对话框显示了很久的“输入中”。然后只发了一行:

“你别冲动。”

“不是冲动。我想了一天了。”

你没有告诉他,你想的不只是一天。从金某发邮件给主管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想。金恩珠说“主动离职”的时候,你也在想。昨晚你握着手机等他消息的时候,你还在想。你想了无数遍——留下来,你只是一个随时会被开除的实习生,他会被你拖垮。离开,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可能被粉丝扒出来,被骂到退网,但至少金某不能再用“让她被开除”来要挟他。

你选了这个。

因为你知道,他选不了。

“李雅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没有工作了你怎么办?你签证怎么办?你家里人会怎么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辞职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还有你。”

你打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没有抖。你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他能养你,不是因为他能给你什么,而是因为——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想回头。回头是岸,但岸上没有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你点开,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自己的影子听见:

“你……真的是。”

又是“你真的是”。第一次说的时候,你们还在摄影棚的物料桌旁边,他让你不要想太多。第二次,你问他想好要说什么了吗,他说“站着看不行吗”。第三次,他说“你真的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这一次,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沉的、像要把什么很重的东西放下来的声音。

“你不要哭。”你又打字。

“我没哭。”

“你骗人。”

“……嗯。”

你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没有哭。你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

周四 · 辞职

早上,你比平时早到了公司。你坐在工位上,写好了辞职信,打印出来,拿在手里。纸很薄,但你觉得它比什么都重。

你走进主管办公室,把信放在他桌上。

朴主管看了一眼信,又看了一眼你。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因为金某那封邮件?”

你沉默了两秒。“不全是。我自己的原因。”

朴主管摘下眼镜,看着你。那种“看实习生”的眼神你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一次不太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惋惜,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问”的沉默。

“你的实习期还有一个月。现在走,没有离职证明,也没有推荐信。”

“我知道。”

“那你还走?”

“嗯。”

朴主管把眼镜戴上,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今天就可以办交接。去吧。”

你站起来,走到门口。

“李雅楠。”

你回头。

“以后不管在哪儿,不要把自己的前途押在一个人身上。不管那个人是谁。”

你没有回答,拉开门,走出去。

金恩珠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看到你的表情,什么都没问,把信封递给你。你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雅楠,不管你在哪儿,以后想喝酒了随时找我。恩珠。”

你的鼻子一酸,把卡片收进包里。

“你不拦我?”你问。

“拦得住吗?”金恩珠看着你,“你像我当年一样。明知道前面是墙,还非要去撞一下。撞疼了就知道回来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骂他。”

你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

下午,你办完所有交接,收拾好工位。一个纸箱里装着你所有的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盒没吃完的巧克力,一包纸巾,几支笔,和那张手写的卡片。

你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首尔阴天,风很大,吹得你头发乱飞。你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机震了。

“你今天辞职了?”

“嗯。刚办完。”

“你现在在哪?”

“公司门口,等公交。”

“你回家吗?”

“嗯。”

“到了跟我说。”

“好。”

公交车上人不多,你抱着纸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后退的街道。你在这家公司实习了不到四个月,每天坐这趟公交上下班,从初冬坐到初春。以后不用再坐了。

你到家,给他发消息:

“到了。”

“嗯。”

“世勋。我现在没有工作了。金某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吗?”

“……不会了。你跟公司没关系了,他没法拿你怎么样。”

“那就好。”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先找房子。公司宿舍不能住了,我得搬出去。”

“你钱够吗?”

“够。”

“不够跟我说。”

“好。”

你放下手机,环顾这间你住了不到四个月的合租屋。小优还没回来,房间里很安静。你开始收拾行李,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把书和杂物装进纸袋。你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你知道你得走。

不是因为没地方住。是因为你不想再让金某有任何可以威胁你们的东西。公司宿舍是公司提供的,只要你还在公司关联的地方,就还在他的雷达范围内。你要彻底消失,从金某的视野里,从公司的排班表里,从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里。

只做“李雅楠”。

不做“那个实习生”。

--------------------

周五 · 见面

辞职后的第二天,他发来消息:

“明天周末。你能出来吗?”

“能。我现在每天都可以出来。”

“……不要这样讲。”

“为什么?”

“我会心疼。”

你盯着“我会心疼”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又抿回去。

“去哪里?”

“汉江公园。晚上。人少。”

“不怕被拍到?”

“戴帽子口罩。不会被认出来。而且……我想在外面见你。不是在车里,不是在停车场。”

你的眼眶热了一下。

“好。”

--------------------

周六晚上,你们在汉江公园见面。

首尔的春天还没来,晚上的风很凉。你裹着大衣,戴了帽子和口罩,站在一棵树下面等他。汉江的水面倒映着对面公寓楼的灯光,风吹过来,把倒影揉碎了又拼回去。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他从车上下来,也戴了帽子和口罩,穿着黑色的卫衣和运动裤。他朝你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像怕走太快会显得太急,走太慢又会让你等太久。

他走到你面前,停下来。

你们隔着帽檐和口罩看对方。

你伸手,把他的口罩拉下来一点,露出他的嘴唇和鼻子。他也把你的口罩拉下来,露出你的脸。

“你真的辞职了。”他说。不是问句。

“嗯。”

“你瘦了。”

“你也瘦了。”

他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开心,不是难过,不是如释重负,也不是更深的担忧。是那种“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的震动。

“为什么?”他问。

“你不是知道吗。”

“我要听你说。”

你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金某让你选。我不想让你选。”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以后怎么办?”

“先找工作。找不到就回国。”

“回国?”

“嗯。签证到期了就得回。”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汉江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李雅楠。”

“嗯。”

“你能不能……不要走?”

你看着他,眼眶开始发热。

“我不能为了你留在韩国。但如果你说‘留下来’,我会想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你。江风从你们之间穿过去,把他的话吹得有点模糊:

“留下来。”

你哭了。不是小声地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哭出来的、无声的、浑身发抖的哭。他伸手,把你拉进怀里,抱住了你。他的下巴抵在你头顶,手臂收紧,像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要哭了。”他说,声音很轻。

“你说过不要哭。”

“嗯。但你现在哭,我不会拦你。”

你在他的大衣上蹭掉了眼泪和鼻涕,闷闷地说:“我没有纸巾。”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眼睛弯起来的、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笑。你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你。

“你怎么会有纸巾?”

“因为你每次见面都哭。”

你接过纸巾,擦眼泪,又笑了。

你们站在汉江边,风吹过来很冷,但他的手很暖和。他握着你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

“以后怎么办?”你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看着江面,倒影里的灯光在他眼睛里闪烁,“你现在是我的了。不是工作人员,不是实习生。就是我的。”

你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闷闷地说:“嗯。你的。”

你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不知道签证能不能续,不知道粉丝会不会扒出你,不知道家里人知道后会说什么。

但此刻,你在他口袋里握着他的手,江风吹过来,你不想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