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李相夷的十五岁生辰悄然而至。他拉着天欢兴高采烈地奔下云隐山,原本打算为天欢购置一些礼物,但没想到却反了过来,天欢为他准备了一大堆精心挑选的礼物。】
【李相夷看着自己身上挂满的大包小包,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吃软饭的。】
“噗!咳咳~”
众人看到李相夷浑身上下挂满大包小包的礼物盒子,还在自嘲般地想着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不禁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
“哎呀,李门主怎能有这种想法呢?怎么可能会是吃软饭的。”
“别说还真有点像,你看啊,这时候李夫人和李门主才相识一年,并未正是在一起,那李夫人一上街就给李门主置办了那么多精美的发冠、衣裳和配饰,哪一家是姑娘为男子这般大手笔购物的?”
“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你那个老婆把你养的可真好。”笛飞声调侃李莲花道:“怎样,有没有一丝羡慕?”
弄得李莲花都险些忍不住快要翻白眼:“……那可真是要让笛盟主失望了,并没有。”
一子落下,笛飞声再一次输了,李莲花心情大好:“笛盟主共计五十两了,承让!”
笛飞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棋盘:“李相夷你是不是给我做局了,怎么这么一会儿我就欠了这么多?”
李莲花无奈的耸了耸肩:“笛盟主若不服,再来几局也可。”
“再来便再来,我还就不信,别次都输给你。”
普度寺。
无了大师笑得眉眼弯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有些缘方才刚刚开始,是断清旧缘向前,还是拒绝新缘孑然一生,皆看李门主自己的选择了。”
一旁一个六七岁大的小沙弥似懂非懂的问:“师父,什么断旧缘,拒新缘,难道我们这里也会出现一个仙女来救李门主么?”
“是也,非也。”
小沙弥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师父说的话深奥了,他听不懂。
云隐山。
天欢身上的血衣已被芩婆换下,伤口也被细心包扎好,但她依旧未曾苏醒。
“孩子,老婆子我不知道你为何受到如此重的伤,但既然你来了这里。”
芩婆握着天欢的手,眼中满是疼惜:“往后这云隐山便是你的家”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究竟是谁下的去这么狠的手?
胸前被一剑刺穿,身上还有多处烧伤,内伤更是严重。
能来这边,无论与她徒儿相夷有没有缘,天欢这孩子她都认定了。
若是有缘,便是她徒媳妇儿,没缘就把人当闺女养。
起身,给天欢盖好被子,去另一个屋,拿了笔墨纸砚出来,在院中给相夷写书信,还是把这事告诉相夷一声,让人回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这姑娘唤醒。
另一个世界里,这姑娘把相夷养的很好,那相夷也能把她养的好好的。
芩婆提笔落墨,简短而有力地写下一句:“偶遇天欢,身负重伤昏睡不醒,相夷速归云隐。”
紧接着,她吹响了一个短哨,一只信鸽应声飞入庭院,落在她的肩上。
苓婆将写好的纸条小心卷起,装进拇指大小的竹筒中,绑在信鸽腿上,随后,信鸽振翅高飞,消失在苍穹之中。
【李相夷自己这样想也就算了,大街上路过的行人也都认为李相夷是天欢养的面首,李相夷苦苦解释一通,路人还一副我什么都知道都懂的样子。】
面首?
谁?
李相夷?
“别说,就单是现在的状况来看,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苏小慵认真点评起来,毕竟天欢就是完完全全把李相夷养着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天欢置办的。
关键,天欢还直接回一句李相夷本就是她的人,也怪不得旁人往那方面想。
“不知李大哥脸红的样子是否也与李相夷一样惹人怜爱。”
看着李相夷耳尖微红的样子,苏小慵不禁想她李大哥脸红是怎样的,心里竟悄悄期盼着有朝一日能看自李莲花脸上看到羞赧的模样。
关何梦在一旁树下,看着苏小慵,心口猛地一阵抽痛,他知道她又在想她的李大哥了。
甚至还异想天开的想从李莲花的脸上看到如李相夷一样的表情。
小慵,我该拿你怎么办?
放手让你去追李莲花,我做不到,可是见你不开心,我更做不到。
“公子,不若你将自己心意告诉苏姑娘吧?”
一旁的小药童劝他:“你不说,苏姑娘心里就只会有别人。”
关何梦苦笑:“之前是李莲花我尚可能与他争一争,可他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李相夷,我拿什么与他争?更何况小慵对他已经芳心暗许,我又何必给小慵带去烦恼?”
药童不甘心:“公子告诉一下苏姑娘自己心意也没什么吧,保不准我们这里也出来一个天欢圣女呢,说一说吧。”
关何梦心中苦涩,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他不去跟小慵增添没必要的烦恼,至于另一个问题,真有天欢,他也会护小慵勇敢追求李莲花,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苏小慵站起身来,进屋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她要去找她李大哥。
背着包袱出来时,关何梦上前来道别:“要去找他了吗?”
苏小慵毫不掩饰:“嗯,我要去找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
关何梦嗯了一声:“一路顺利,那便提前祝小慵抱着美男归。”
苏小慵脸颊微红发烫:“关大哥,怎么你也开始打趣起我来了。”
关何梦伸手揉了揉苏小慵的头发:“傻姑娘,快去吧。”
苏小慵甜甜一笑:“那……我走了。”
药童看着强颜欢笑的关何梦,焦急,心疼不已,一咬牙追上前喊住苏小慵。
“苏姑娘走得决绝,却不在乎我们公子的感受吗?”
关何梦忙喝斥:“白术!”
苏小慵停下脚步,回头:“什么意思?关大哥你怎么了?”
“苏姑娘,你当真一点不明白我们公子待你是何心意?”
药童不顾关何梦命令大声喊出话来:“公子他心悦于你,公子为了你他还……”
关何梦打断他:“白术休要胡言!
“还怎么?”
“苏姑娘,你自己看!”
药童强行卷起关何梦的衣袖,关何梦手臂伤痕累累:“如果公子为你做的这些,都还抵不过一个李莲花,苏姑娘就当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