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李莲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不禁一阵无语,高声喊道:“笛飞声!”
笛飞声的身影随即出现在房门口,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哟,这么快就醒了啊。”
“给我解开。”
左右已远离佛州地界,笛飞声上前为李莲花松了绑。
“你也不用再回百川院了,云彼丘此时多半已经凉透了。”
李莲花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打晕我做什么,平白害了一条人命。”
“那是他云彼丘咎由自取,有人替你报仇还不高兴?”
李莲花默然无语,不再与笛飞声争执,径直走出房间,正好看到无颜端着膳食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转身询问笛飞声:“方小宝呢,怎么是无颜在这儿?”
笛飞声漫不经心地回答:“哦,被他小姨和展云飞给逮回去了。”
方多病向来惧怕他小姨,展云飞又倾心何晓凤,二人一同带回方多病倒也合情合理,李莲花并未细想。
“回天机山庄也好,免得何堂主担心。”
说着,正要坐到桌边吃饭,桌子竟被无颜和笛飞声抬到了窗户边。
李莲花无奈地叹了口气:“笛盟主,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笛飞声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笑道:“这样看你伺候人方便。”
李莲花探头向窗外望去,只见天幕中,李相夷正被天欢指使着忙前忙后,似乎在种什么树,累得满头大汗。
李莲花忽然觉得自己醒得不是时候,早知道就该一直躺到天幕结束才醒来。
“年轻人挖挖土,种种树,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嘛。”
李莲花端了凳子坐下,接过无颜递来的饭碗,夹起一筷子酱炒香菜牛肉,默默地吃了起来。
“的确不错,无颜一会儿把记录下的天幕内容全数拿给李门主看看,让他知道自己被人压着揍还挺好的。”
话音未落,李莲花一口饭喷了出来,喷得对面的无颜一脸狼狈。
“对不住,对不住。”
李莲花赶紧道歉,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无颜擦脸。
“无事,李门主。”
无颜没有接手帕,用衣袖擦了擦脸,扫去饭米粒,站起身夹了几筷子菜,又自怀中掏出一叠纸张放到桌上,端碗就往外走。
“倒也不必出去。”
“让他去。”
闻言,李莲花深叹了一声,拿起桌上那堆纸大概看了一眼。
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只见上边写着:天欢姑娘赠软剑给李门主为生辰礼,为其剑命名曰:‘欢夷’,李门主不满反驳,问:“为何不叫夷欢。”
后,二人因剑名而引发打斗,李门主惨败于天欢姑娘,在地滚数圈……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无颜也真是,那么听笛飞声话,把这些记下来做什么。
他们金鸳盟的人,又不是干起居史写起居录的,记什么记?
嘶!
无颜都记了这么一堆,那万人册苏文才和其他江湖人士、说书先生,且不是也同样记了一堆下来?
李相夷!
他李莲花与李相夷不共戴天,岂有此理,居然敢让他李莲花丢脸,丢到姥姥家!
好,好的很呀!
气呼呼的去翻看下一页,瞳孔猛地一缩,一脸震惊。
纸上书写:天欢姑娘借李门主气运之子气运加固逝去亲人魂体,使李门主双亲与兄长,可再次与李门主团圆相聚。
李莲花内心触动,手轻轻抚过那段文字,原来那个世界里的爹娘和哥哥是这样回来的,也挺好。
竟让他不由有些羡慕起那个李相夷来,那臭小子还当真是幸运的,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替李相夷感到开心,他自此便有了亲人陪伴。
将手中信纸放到一旁,默默吃饭,心情都莫名的愉悦了些,一连续了两碗。
饭后,莲花楼继续启程朝云隐山而去,李莲花跟笛飞声坐在窗前对弈下棋,二人有说有笑,天幕也还在不停放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天幕里,一年时间,眨眼间便过去,李莲花望着那个少年李相夷一步步成长,看着他每日习武练剑,给父母兄长上香,与师父师娘一起开荒种地,把仙奈树种满竹院后山,连夜挖土开渠为天欢修建温泉池。
李莲花额头突突直跳,暗骂李相夷当真是内力多得没处使,用来做什么不好,竟用来刨土种花,挖温泉,省着点用是不行么?
不过,却是比他当年要成熟稳重的多,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李莲花也就不与李相夷计较了,可惜,还是看不大习惯李相夷。
笛飞声一子落下,轻笑问他:“怎么?你在羡慕他内力多的没地使?”
李莲花道:“你想多了笛盟主。”
他落下一子,一子定乾坤,笛飞声一个不注意,输了:“承让了笛盟主。”
李莲花朝笛飞声伸出手去,讨要银子:“五两。”
笛飞声无了个大语:“什么时候下棋输了还得给钱?之前也没说要给输金。”
“现在说一样的,一局五两。”
李莲花笑道:“堂堂一盟之主的,别耍赖,快点。”
“跟谁缺你那五两银子似的。”
笛飞声掏了掏钱袋,忽觉手感不对,只摸到几枚铜板。
忙拉开钱袋看了看,好家伙只边剩下七文钱,钱袋一角不知何时破了个洞,他出门时带的几千两银票全丢了。
把那七文钱和破了的钱袋子往桌上一拍:“再来一局,一会儿我让无颜给你钱。”
李莲花收拾着棋子:“丑话先说前头,输了不许急眼,不许动武,也不许悔棋,损坏我东西,要算钱的。”
笛飞声没多大耐心:“你磨磨唧唧什么,我不一定再输给你,搞快点。”
“成,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诺啊笛盟主。”
李莲花快速收拾区分开棋子,新一轮博弈正式开始,他持黑子先行,笛飞声持白子而跟之。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渐趋胶着,李莲花以半子赢了笛飞声。
笛飞声微微蹙眉,不服道:“再来,这破棋子刚没放稳,不算。”
武功‘输’他李相夷一筹也就罢了,下个棋也要输他半子,就是丢脸,绝对不能认,干脆悔了落下的最后一子。
李莲花:“……”
就没见过落子悔棋的,也就笛飞声这个无赖能从他手里悔棋。
“行,你说了算。”
李莲花帮忙撤去棋子,从新开始,反正不管怎么下,他有信心赢下笛飞声每一次。
只要不是现在催着他拿少师跟他笛飞声打一架,其他的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