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皇太后哑口无言,事实摆在眼前:她儿子不死,李相夷等人就得死。
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一个对自己皇位构成明显威胁的人存在,更何况她儿子并非大熙皇室的正统血脉。
皇太后试图最后挣扎:“哀家可以下传位诏书,只求你们放过昭翎。”
李相显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皇太后不甘示弱:“若没有哀家下达懿旨,你们便是谋朝篡位,得位不正。”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封磬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得位不正?我家主上乃是南胤与大熙两国皇室正统血脉。从一个血脉不纯的女干生子后人手中夺回自家祖宗基业,何来不正?盈妃和南胤术师风阿卢生下的后人才最不配坐拥这大熙江山。”
杨昀春、轩辕萧以及一众幸存的侍卫和太监们听得目瞪口呆。
天啊,他们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陛下竟然不是皇室正统血脉,而是盈妃私通南胤术师风阿卢所生!
轩辕萧的脸色煞白如纸,他被人彻底算计了。当年皇太后只是告诉他,要防备芳玑王的后人回来争夺皇位,让他去灭口,却不知陛下根本不是皇室血脉。
李相夷不再啰嗦,挥了挥手,封磬心领神会,立即带走了皇太后,一条白绫结束了一切。
随着皇太后的离世,一张皇榜宣告天下,皇帝非皇室正统血脉,乃是盈妃与南胤术师风阿卢的后代。
大熙皇室宗亲寻回了芳玑太子与南胤龙萱公主的后人,李相显、李相夷兄弟,由兄长李相显即位为帝,李相夷封为秦王。
文武百官无不服从,即便有不服的,也都被以德服人了。
考虑到秦王不喜朝堂事务,且建有江湖门派四顾门,特与新帝达成协议,今后所有江湖刑事案件一律归四顾门管辖处理。
李相夷目睹兄长在文武百官三请三辞下登上帝位后,便独自一人一骑匆匆返回了四顾门。
回程时,路过豫州一带,见东方谷主的梅院中有一株异种梅树,开着艳丽的绿梅花,与火红的红梅相映成趣,别具一番风景。
李相夷欲折十七枝绿梅赠予四顾门中的十七位女子,但东方谷主不允。
二人相约梅园比武,李相夷一招“游龙踏雪”将其击败,折梅十七枝,潇洒离去,东方谷主气的险些一把火烧了自家梅园。
李相夷人还没回到四顾门,此事就先传入江湖,引不少姑娘为得李相夷的梅枝,而上四顾门,即便是入四顾门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王忠和刘如京好说歹说皆劝不走这一群姑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上天欢。
天欢淡然道:“那便通过入门考核后留下吧。”
王忠有点担心:“可是圣女,她们是冲门主来的。”
“我知道。”
天欢撑着身子从软塌上起身,碧落赶紧上前搀扶,她站在窗户边,外边还下着鹅毛大雪,“这般天气,她们千里迢迢的过来,若连个入门考核都不给,未免太伤人心。”
王忠瞬间明白过来:“是,夫人。”
平白将人拒之门外,会引起公愤,搞不好会使四顾门名誉受损,若是入门考核自己未过,那便是自己没本事。
天欢站在窗户看了一会雪景,觉得有些疲倦,便回躺回了软塌,眯上眼睛,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圣女……”
碧落刚轻轻唤了一声,便被一个“嘘!”声打断。
李相夷手持两枝梅花,风尘仆仆地走进房间,碧落脸上顿时露出惊喜:“门主。”
“小声些。”他低声说,将手中的一枝梅花递给了碧落,“先下去吧。”
碧落轻手轻脚地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李相夷解下身上的狐裘放到一边,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天欢抱回到床上,替她脱去鞋子,拉过被子细心为她盖好。
望着她略显消瘦的脸庞,他的眼中满是心疼,他离开时,天欢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现在却已变得尖俏,走的时候,她的腹部还平坦无痕,如今却高高隆起。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她鬓边凌乱的发丝,转身自衣柜取了干净的衣袍,去了温泉沐浴。
再次回到房间时,天欢把身上的被子蹬到来一边,半截已掉地,李相夷无奈一笑:“睡觉都不老实。”
将被子拾起,往上拉了拉,替天欢从新盖好,天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似在做着美梦,口中轻唤着他的名字:“相夷。”
“我在。”
李相夷微笑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
熟睡的人儿又呢喃了一声:“相夷。”
“我在呢,欢儿。”
李相夷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合衣躺在她身侧,将她搂抱进怀中,天欢迷糊伸出双手抓着他衣裳,脸在他胸前衣襟上蹭了蹭,寻了个舒坦位置,又不动了。
“你呀,半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了。”
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搂着她小睡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四顾门议事厅处理公务。
天欢醒来时,外面已是夜幕低垂,李相夷刚刚处理完事务,轻轻推门而入。
见他归来,天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她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连鞋都未及穿好,便飞扑向他:“相夷。”
李相夷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揪住一把抱起:“小心。”
他走向软塌,将她轻轻放下,自己也坐了下来:“要是跌倒了怎么办?”
“有相夷在,不会跌倒。”
天欢双手环住李相夷的脖颈,双腿轻柔地搭在他的膝上,眼中满是柔情,“一切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李相夷轻轻给她捏着的腿:“看着大哥顺利登基,我才动身回来的。我想,用不了多久,淼淼的封后圣旨应该就会送到武当和四顾门来。”
天欢依偎在李相夷怀中,“那我们得给淼淼准备些丰厚嫁妆。”
“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李相夷单手搂着天欢的腰:“小家伙们是不是经常折磨你,你脸都廋了一圈。”
“还算安稳,没怎么让我受罪。”
李相夷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她耳畔,轻声问:“阿欢,你可知自己……自己的那啥时间是什么时候?毕竟身子特殊。”
断断续续,问完这些话,耳尖都红透了。
天欢怔了怔:“说实话,我也不大清楚。”
她也是第一次有孕,对于这种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天庭倒是曾出现过仙子下凡与凡人婚配,孕育子嗣生产的,听说是与凡人一样的怀胎十月。
可她是神兽,神兽孕育子嗣都难,她与相夷能这么快便有子嗣已是反常。
这孩子什么时候出生,还真是一个大问题,怀久了也不行,出生也是个大问题,万一真身跟她一样,生几个腾蛇蛋出来,还不得把稳婆吓死,然后将她和孩子当妖怪。
“要不,问问天道?”李相夷提议。
天欢想了想觉得可行,便找天道问问,谁知得到一句:“顺其自然,凡事有我顶着,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反倒是弄得二人越发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