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答应下来,天欢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狼狈不堪的一幕,没有让他看见。
真身的模样已经迅速蔓延至肩部,眼看仅剩头部还保持着人形。
就在这时,天欢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记耀眼的金光,她惊讶了一下。
那是仙力,天道终于解除了禁制,金色的仙力开始缓缓流动,将已到达肩部的蛇鳞一点一点地逼退,直至天欢完全恢复人身。
天欢微笑,虚弱的喃喃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解除禁制。”
下一秒,天欢被莲花楼天道带入了虚空之中。
“对不起,我出别界给你和我儿子薅捡儿子去了,回来的有点晚。”
莲花楼天道一脸歉意的看着天欢,跟她解释。
“薅捡儿子?”
天欢又气又想笑,她和相夷的儿子,还用天道去给薅捡,她是不是还得谢谢它,它该不会又去‘偷’了别界的气运之子吧?
莲花楼天道连连点头:“是的,给你们薅捡儿子,我看见别界虚空有被抛弃的神魂,那神魂……”
“那神魂又金灿灿的,你看着喜欢,就顺手又给捡回来?”天欢虚弱的打断它的话:“你还真是丝毫不长记性,真不怕把你这方小天地弄没。”
莲花楼小天道‘哎呀’一声,双手叉腰抗议:“你听我把话说完,是那方天道它自己抛弃的,我才捡的,是上古修罗族,本是天命所归,一统六界的天之骄子,那方天道跟脑袋被浆糊糊住了一样,硬生生把他抛弃了,让他一族族人天生短命就算了,还给他弄成事业行恋爱脑,最后因为他不舍他儿子消失,放弃一统六界的雄伟霸业,与爱人同归于尽。”1
“玄夜”!!
“我看它不要,就给他捡回来了,这可是个宝啊,你想想,等你和我儿子离开了,他就能成为下一任气运之子了,到时候我世界升级一下,他当三界之主,何乐而不为?”
天欢:“……”
她已经彻底无语了。
天欢道:“上古邪灵修罗族血脉你也敢捡,你真是不怕他以后把你诛杀了,自己当天道。”
莲花楼天道反驳:“他面容似李相夷,心性似你,一看就是当你俩崽的料,更何况这辈子他自你腹中出生,那就妥妥的神二代,修罗之力又如何,到时候神魔双修。”
天欢想了想,觉得它说的不无道理:“也罢,让我看看他。”
“那你做好心里准备,我除了他以外,还顺手捡了另一方小世界两位气运之子。”
莲花楼天道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朝天欢摊出左手,果不其然,它手心之中躺着三抹容貌相似的魂体,其中两个发色都是跟莲花楼天道一样的白毛。
玄衣银冠头发微卷的那个周身被淡金色光芒所笼罩,眉间一抹血红的修罗印。
中间那个白衣红边的,同样眉心一抹朱红印记,却是后天中毒过深而形成的。1
是李沉舟!
最边上的绯红薄纱少年,看上去像个软糯糯的小米团子。1
湫湫,湫湫,这一下和沉舟成兄弟了!
天欢咬牙切齿:“……一个也就罢了,你一下捡三,想害我灵力溃散而亡就明说!”
“天大的冤枉。”
莲花楼天道立即喊冤:“我想着他们三,将来一个当天帝,一个当皇帝,一个当武林盟主,有什么错。”
天欢闻言,人都麻了。
“你想想看,与其让未知的人魂前来投胎腹中,还不如自己挑选优秀的麒麟子。”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天欢深叹了一声:“让他做大哥。”她抬手指了指白发微卷有修罗之印的。
莲花楼天道笑眯眯的道:“好的,好的,他叫玄夜,名字也好听,与你名字也相配,等他出生,你名字也不要再取别的了。”
它用手轻捏起小小的玄夜,将他对准天欢小腹丢了过去,金光闪耀,小小的魂体就投胎到了天欢腹中。
天欢微微皱眉:“凭什么要听的?我讨厌那个夜字!”
她说讨厌夜字,莲花楼天道怔了一下,差点忘了冥夜那个战神,这要是想起点什么,天欢会不会杀了它?
思索之际,又传来天欢的声音,她说: “不过‘玄夜’二字与他前世倒是颇为附和,在黑夜之中,星辰闪烁,罢了,依你。”
“那这两个,谁老二,谁老三?”
莲花楼天道一手捏着一个小魂体询问天欢。
“这个看着软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就老三吧,该宠着些。”
天欢用手搓了搓着绯红衣裳的小魂体。
“好的,好的,你说了算。”
莲花楼天道生怕她会后悔,跟丢两坨烫手山芋一样,赶紧将手中一红一白的小魂体丢进天欢腹中。
“赶紧出去,等下李相夷该急了。”
莲花楼天道催促着,将天欢‘请’出虚空。
天欢刚回到屋中,腹中一阵仙力波动,使她头晕脑胀。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腹中胎儿魂体自带的修罗之力与她体内的仙力交融,顿时使她整个人都不大好。
暗骂一声:“该死的,我只知道你没安‘好’心。”
她腹中那抹魂体压根就不是普通的修罗族人,而是修罗尊主,这下好了,之后孩子月份越大她越招罪。
又是一阵修罗之力与仙力相撞融合的波动,使她面色惨白,站不稳。
“相夷!”
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匆忙推开,摇摇欲坠之际,她看到那抹红衣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相夷!”
下一秒,跌入他怀中,靠着他结实的肩膀晕了过去。
“欢儿!”
李相夷颤抖的唤了她一声,急忙将她打横抱起。
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内,床榻破碎,满屋狼藉,再看他的欢儿发髻凌乱,冷汗淋漓,白色锦雾流仙裙上满是污渍,显然是受了极大的痛苦与折磨。
李相夷心痛不已:“你到底受了多少痛楚?”
张淼淼一把抓过药箱,冲进屋来,看到屋里狼藉一片时,也是惊鄂不已。
她道:“门主,让我给圣女看看。”
李相夷点头嗯了一声,蹲下身来,单膝跪地,让天欢靠他怀中。
张淼淼伸出手去搭脉,瞬间面色沉重,李相夷心头一紧,紧紧看着她,焦急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