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瘫卧在椅子上,碧落替她揉捏着肩,倒是换来片刻舒适。
“封磬,你口口声声说相夷杀了你家主上单孤刀,要替他报仇。”
李相显看着封磬一字一句的问:“却是不知,单孤刀乃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那代表身份的玉佩,是我给他的。”
李相显在封磬一众人的震惊之中,拿出了那块刻有南胤图腾的玉佩,露出手腕上的红梅印记,说出了身世秘密。
“我和相夷,才是萱妃与芳玑王的后人。当年我们家因救人,莫名遭山匪屠家,李家一百八十三条人命全数葬身山匪之手。”
“阿娘将我与相夷自后门送出,临走前塞给我这块玉佩,让我带着相夷好好活下去。”
“后来,我和四岁的相夷一路逃亡流落街头,遇到了同样流浪在外为乞的单孤刀,我因感染风寒,病重误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将这块玉佩送给了单孤刀,让他帮我照顾弟弟。”
李相显这里用的神来之笔,将自己死前的事,说成误以为自己要死。
“却是不曾想,让你们认错了人,还将相夷当成了杀害单孤刀的凶手,若我知晓会如此,当初便是爬也要爬去典当铺,将这玉佩当了治病,免得你们这群识人不清的东西来伤害相夷。”
说完,他抬脚狠狠踢了封磬两脚:“我让你们识人不清,认错人,还要杀我弟弟,就你们这办事能力,萱妃和芳玑老祖宗都能让你们气活过来。”
四顾门众弟子瞪大双眼,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一脸兴奋。
好家伙,门主和相显大哥,居然是芳玑王的后人,这可是皇室正统血脉啊!
若是有意,还能跟当今圣上争上一争皇位。
封磬终于明白了一切,颓废,懊恼。
“怎么会是这样子的,我居然,我居然认错了主上。”
封磬又哭又笑:“自萱妃之子下落不明后,这近百年来,我们整个封氏家族都在寻找萱公主的后裔,直到十几年前,终于寻得线索,萱公主之孙有一年仅十岁的儿子,被漆木山夫妇带回云隐山。”
“我们方才找上云隐山,看到单孤刀有萱公主留下的信物,手上又有梅花印,年岁也与调查消息相差无误,便这么认了下来,没曾想全错了。”
“我居然为了他个假的,带人来杀主上,这让我如何去面对萱公主,如何面对封氏一族列祖列宗?”
他望着李相显:“主上,你杀了我吧,只求主上和小主上,放过我带来的这群封家子弟,往后主上复兴南胤,抢夺回皇位之时,他们也能帮到主上。”
封磬带来人一听这话,纷纷跪地求情:“主上,要杀就杀我们,公子所做一切也皆都是为了南胤,恳请主上开恩,饶恕公子。”
“是啊,主上,公子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复国大业。”
“恳请主上再给公子一次机会,我们愿以我们的命,换公子一命。”
说着,便有人捡起兵刃,往自己脖子上抹,自尽。
李相显踢出地上一颗石头,打掉那人手中的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冷然看着封磬:“带你的人,前去给我查当年李家灭门惨案背后主使者,一个月后我要知晓全部消息,若无线索,自裁谢罪!”
李相显、李相夷兄弟俩,这些年其实已经秘密查的差不多了,多方面都间接指向京都那位,此刻再让封磬去查,无非是看在封氏一族兢兢业业为萱妃效命的那份忠诚上。
封磬跪谢:“谢主上,属下这就去办。”
他想要走,却是爬不大起来,一旁的封氏子弟赶紧上前搀扶着他离去。
临走前,还在一个劲的冲李相显和天欢等人说:“主上,我一定完成任务,小主上夫人,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我。”
伤重都还在那唠唠叨叨,弄得本来就身子不大舒服的天欢想让他变成哑巴。
最后还是李相显赶紧让人把四顾门的大门关上,把人隔绝在外,方才避免一场灾难发生。
李相显对封磬一众人的处理方式,天欢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她对李相显道:“再接再厉,能恩威并施拿捏人心,也算是种进步,至少让你学的都没白学。”
李相显凝噎了一下:“……你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你当夸你便是夸你,当损便损咯。”
说着,天欢站起身来,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突然一阵耳鸣目眩,整个人向前跌了去。
“天欢!”
“圣女!”
李相显顾不上男女大防,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天欢手腕,将人拽入怀中,打横抱起。
“你究竟怎么回事?以往从未如此过。”
转身吩咐弟子:“快去兰苑叫张医师。”
“不准去!”
天欢惊鄂,神色慌张的拽住李相显的手臂:“不要去叫淼淼!麻烦相显送我回房间就好。”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灵力此刻在源源不断地往小腹处游走,若是没错,她想她应是有了与相夷的血脉。
李相显随不懂她为何这般,只好照做,带着他飞奔回了她所在院子,将人放在塌上时,天欢的额头上已挂满了豆大的冷汗珠。
李相显有些担忧的道:“你当真不要淼淼来看?要不我给你渡点扬州慢?”
说着就运转真气力,给天欢渡扬州慢,奈何没用。
天欢面色苍白,双手撑着床沿,艰难起身,对李相显和碧落一众人道:“你们快走,我要撑不住了。”
李相显急得团团转:“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撑不住了,是那什么来了吗?”
碧落已经急哭:“圣女,你这样子我们怎么放心离去,我去找张大夫。”
“碧落,没用的,凡尘大夫医不了我。”
她伸手去抓碧落,跌下床来,好在李相显接住了她。
听她说凡尘大夫医不了她,李相显立即想到什么,面露惊鄂:“你这,该不会是……”
天欢痛苦的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所以……快些带碧落离开,等下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任何人都不要进到屋子里来。”
李相显兴喜又担忧:“那你一个人能撑过去么?”
“不受外力打扰的情况下可以。”
即便是暴露真身,没人来打扰,她花费点心思也能恢复过来,只是耗损的灵力多一点,做段时间普通人。
若天道感应她难处,解了禁制,恢复些神力,便是再好不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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