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师娘,真是她干的好事。”
单孤刀可谓有口难辩,这个妖女,到底施了什么妖术,让师父、师娘、相夷都向着她说话。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相夷陪好客人。”漆木山吩咐,扭头对单孤刀说:“你跟我来。”
单孤刀怒瞪一眼天欢,不情不愿地离去,李相夷担忧,想要跟上去看看,却是被芩婆拦下:“相夷,你照顾天欢姑娘,我跟去看看。”
无可奈何之下,李相夷只得留在院中,他的目光落在天欢身上,轻声道:“天欢姑娘,我替师兄向你赔个不是。师兄并非有意冒犯到你,还请告知真相。你方才真的没有出手教训师兄?”
李相夷的一双眼睛锐利地注视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然而,天欢仿佛并未听见他的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桌上的膳食,突然伸手指向中间一盘爆炒花甲和桂花羹:“李相夷,为我布膳,我要吃这两样。”
她挑剔的目光在桌上扫视一番后,最终只选中了这两样食物。
李相夷竟不由自主地照做了,为她布膳,并喂她吃东西,直到最后一口桂花羹滑入天欢口中,他才猛然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天欢:“等等,我为什么要乖乖听话,伺候你?”
他将空碗轻轻放在桌上,眉头微蹙:“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亦或者你突然出现在云隐山有何目的?”
天欢抬眸对上李相夷那双漂亮的眼睛,勾唇一笑:“真不愧是气运之子,这便察觉到不对之处了。”
她伸手去抚摸李相夷的脸,李相夷下意识向一侧躲开,却是不曾想被她一下擒住了,天欢轻蔑的掐着他下巴,抬起观赏他的美貌。
“你生的一副好皮囊,可惜眼瞎识人不清,错把一颗真心喂豺狼。”
李相夷面色一沉,皱眉不解:“什么意思?”握住她手腕,将她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移开,“你究竟是什么人?”
“腾蛇天欢,到此凡尘只为搭救你这气运之子一命。”天欢抽回手,再次勾起他的下巴:“李相夷,你一颗真心喂了狗,你身上的气运正在一点点被单孤刀所剥夺,不想将来死的很惨,就离他远点。”
话刚落下,李相夷“噗嗤”一声笑出来,肩头都跟着抖。
“你这又是腾蛇,又是气运的,看来是看了不少仙侠话本子方才出来骗人的。”李相夷双手环胸审视着天欢:“可惜你这套忽悠人的手段用错了地,我李相夷不可能会信的,要挑拨离间我与我师兄的关系,就找个合适的理由,师兄剥夺我气运,他又不是神不是仙,怎么个剥夺法?”
天欢一怔,没曾想自己的真心话,却是被对方当成了玩笑,微怒:“你不信?”抬手一巴掌拍在李相夷后脑勺上,“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李相夷被拍了一个趔趄,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桌上,下意识旋身向旁边躲,没曾想就这么一下,胳膊拐擦着天欢胸前而过,顿时懵了,他差点被人一巴掌拍倒,还无意‘轻.薄’了人姑娘。
‘啪’的一声脆响,左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他被人抽了一巴掌。
李相夷一手捂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天欢:“你……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打我?”
这姑娘好生不讲道理,分明是她先动的手,然后他才……他才不小心碰到她的。
‘啪’又是一巴掌呼了上来,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你还想是故意的?”
李相夷极度委屈,没好气的说:“你有病啊?!”
若非看到对方是个姑娘家,又受伤没好,就少年人心气,都能抄起少师开打了。
“有病的是你!”天欢拎起李相夷,就往竹院外飞去。
“你果然会武功……不对你会御风飞行?”李相夷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也不对,你要带我去哪?你想要做什么?”
挣脱了下,发现无用,只好放弃:“不许对我师父、师娘和师兄动手,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就行!”
天欢拎着他,飞到昨日被他捅了一剑的小竹林里,将人丢到竹林旁小河边的小木桥上。
天欢淡然道:“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他们的命格我不会过多干预,只为救你一命而已,方才那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相夷从木桥上爬起身来,运起内力,将身上沾染的灰尘抖掉,“那好,不干预他人命格的神仙,你说说我李相夷何德何能值得你这个神界来的腾蛇仙子出手相救?”
他觉得不止天欢有病,他也有病,居然真的有点想信她的鬼话了。
天欢一道灵力打在李相夷眉间,李相夷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画面。
他过完十四生辰礼后,跟师兄下了云隐山,结实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认识了个姓乔的小姑娘,对那姑娘一见倾心,二人互表心意在一起了。
小姑娘替他求情,求血域天魔宽限一年比武,十五岁他相夷太剑大成,战胜了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十六岁横空出世名振江湖,十七岁建立四顾门,引四方英雄豪杰归附,门下人才济济。
十八岁将四顾门发展成江湖上声誉威望最高的门派,二十岁问鼎武林盟主一统江湖,并与朝廷达成协议,划分朝堂江湖的管辖范围。
同年师兄单孤刀死于扬沙谷,尸身被金鸳盟抢走,他与金鸳盟笛飞声约战东海,结果遭遇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中毒坠落东海。
然后,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功没了,就这样消声寂静,坎坷十年,日夜饱受毒发之苦。
以李莲花的身份拖着半条命,到处找师兄遗骨,苟延残喘的活着,亲眼目睹未婚妻嫁给自己的好兄弟。
好兄弟担忧他回去抢夺昔日红颜,到处散播他不实谣言,最后逼他断少师跳望江。
好师兄假死害死师父,他还傻乎乎把扬州慢传授给仇人之子,还替他一家子筹谋策划,交出最后的救命药草,以保全他全家。
一次次的,不要命的用扬州慢去救下一个个过往仇人,却是偏偏不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