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还伴随着阵阵恶心的颠簸感,这是天欢的第一感觉。
“你……停下……放我下来!”她忍着胸前的疼痛,费力地挣扎着,想要让李相夷立刻放她下来。
然而,李相夷却将她搂得更紧了:“姑娘有伤在身,莫要挣扎,以免伤口出血。在下李相夷,无意伤及姑娘,这就带姑娘回云居阁救治。”
“你……”
天欢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干yue~了一下,眼前视线也逐渐模糊。
她被李相夷抱着飞腾晃动,那种晕眩的感觉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数万年来,从未有人……不,从未有任何仙敢这么对她。
等她醒来,一定要让这气运之子付出对应代价,她要让他生生世世待在她身边,赎这一剑之仇。
天欢被晃晕过去,李相夷心里愧疚感又加重了些,细细瞥了她一眼,少女面容美艳,宛如仙子下凡,额间那抹银色花钿更是为她舔上几分神秘感。
李相夷:“当真是生的美极。”
几个腾跃间,将人带回了云居阁,远远就开始大喊,让师娘师父救人。
漆木山和芩婆出门一看,发现他抱着个受伤的姑娘跑回来,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一番询问后方才知晓,这姑娘是突然出现在他练剑的地方,被他一剑所伤,夫妇二人也不容去多想,赶紧着手救人,好在没有伤及心脉,等人醒来也就无事了。
只是那一剑刺得有些深,怕是要好几个月方才能痊愈。
一听这话,李相夷心里是更加愧疚难当,不过好在没有伤及人命,也是舒了口气。
李相夷被自家师父批评教育了一顿,又被命令守在天欢身边,静等人醒来,才可回房休息。
李相夷只得乖乖听话,服从师命,守着天欢,结果这一守就守了一天一夜。
看着还没醒来的天欢,李相夷有点郁闷。
“按理来说,睡这么久该醒了才是,你怎么还不醒啊,罢了,我再给你渡些内力,你早点醒来,我之前就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真的很困了。”
他扶起天欢,让她靠在他怀中,徐徐运气,掌心贴着她的背,内力流转间,慢慢渡入她体内。
李相夷看不见的是,他渡过去的内力转化为了一股淡淡的金色灵力,穿梭在天欢体内,滋养修复着她的神魂,和体内的灵根。
见天欢面色明显恢复些许红润,李相夷眉梢一挑,眼底惊过几分快意,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不愧是我,搞定!”
将人放躺平,盖好被子,一阵困意袭来,李相夷起身,打了个哈欠离去。
李相夷刚走不久,天欢便醒了,缓缓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有些迷茫的看着这间小木屋,屋里一桌一床一柜,着实是太过‘简陋’了些,让她颇有些‘嫌弃’。
这就是此界气运之子所居之所,怎的这般简陋寒酸?
胸前的疼痛感消失大半,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流动,天欢指尖微动,一丝淡淡的仙力自她指尖浮现而出,眸中闪过惊讶。
她恢复些许仙力了,不对,这不是仙力,她的仙力还是属于封锁压制状态,这是气运之子李相夷渡给她的灵力。
此界灵力稀疏到几乎没有的状态,区区一界凡人,却能靠自己摸索修炼出灵力来,怪不得此界天道不惜一切代价,使时空回溯多次也要保下他这个气运之子。
这气运之子要是能好好活下来,他就能带动世界升级了,这小天道还真是捡了个宝。
天欢指尖微动再次调动内息,发现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体内的水火双灵根,不再相冲了,她可以随意切换运用自如。
天欢惊愕一瞬,她自出生便是水火双灵根,这样的姿质不坏,可两灵根相冲,注定无法飞升成神。
世上也只有两样东西,可助她淬炼灵根,一样是火阳鼎,一样是定水印。
奇怪,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她天生就是神兽,哪里需要淬炼灵根飞升?
不过,挨一剑,换来此福报,也算沾了气运之子的气运,既有此因果,她便好好待在这个气运之子身边,说不定时间久了,她还能通过他使自己修为更进一步。
也不知道跟他双修会怎么样,反正这气运之子是小天道捡的,也说可以让她把人带走,那她到时就不客气的带走好啦。
这般想着,天欢连带着这间原本让她颇为嫌弃的小木屋都变得顺眼起来。
刚躺上床的李相夷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涌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感觉,他被人给盯上了,可转念一想,除了那位不知来路、被他一剑刺伤的姑娘之外,他并未得罪过任何人,更不用说从未下过云隐山了。
总不可能是那昏迷中的姑娘想怎么着他吧?定是这几日都没睡觉,给熬糊涂了,好好睡上一觉,就不会有这种无虚有的想法了,一卷被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呼呼睡去。
天欢刚穿好鞋,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她警惕望了过去,是一着淡青色衣袍的年轻妇人,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姑娘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芩婆见她醒来,心里也终是踏实了些,将药碗递给她:“我家那混小子不小心伤及姑娘,着实是对不住姑娘。”
汤药那股淡淡苦涩气息,让天欢微微蹙眉,别过脸去:“此汤药对我伤势无用。”
“你这孩子定是怕药苦,哪有汤药对伤势无用之处?”芩婆凑上前一步,把药碗递到她跟前。
这一举动,让天欢很是不喜:“区区凡人也……”
话未说完,突然发现汤药中夹带着丝丝灵力,立即态度十八变,一改方才的傲慢之姿,轻轻颔首,低声道了句:“多谢,我是怕苦。”
抬手接过药碗,仰头便将那碗苦涩药汤尽数饮下。
天欢问:“这碗汤药的药草是他种植的?”
汤药里携带他的灵力,想来是种植时给渡了灵力催长药草所致。
他?
芩婆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天欢口中他想来是指自家徒儿李相夷,微微点头:“是相夷所种植。”
天欢嗯了一声,坐回床上,大有上位者的傲慢之气,又问:“他人呢?”
芩婆不自觉的被迫微微俯首:“回去歇息了。”
这小姑娘怎么让她有种莫须有的压迫感?
一听这话,天欢炸了,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大白天的他回去歇息了?”
他把她‘伤’了,他居然还睡的着。
天欢生气,芩婆只当是自家徒儿伤了她,她心里不舒服,轻叹了一声:“相夷守了姑娘整整一夜未曾合眼,这才小憩片刻。不知姑娘家在何处?老婆子好派人给姑娘家里报个平安,让他们来云隐山接姑娘。”
闻言,天欢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丢丢,原来他守了她一夜:“不在此凡尘……”
话未说话,担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改口:家里已经无人了。”
想到女娲娘娘,想到回不去了的神界,想到化身结界的众仙神,天欢眼眶微红。
芩婆见她突然陷入悲伤,认定她是家里遭遇变故,双亲逝世,流落到云隐山的可怜人,然后相夷练剑时没注意人家姑娘,方才伤了人。
更何况相夷带人回来时,这姑娘除了胸前被捅一剑,连发髻都是凌乱的。
她安慰道:“姑娘,既有缘来了云隐山,便安心在云隐山住下,把这当自个家。”
天欢正盘算要不要动用灵力使芩婆把自己留下,不曾想对方先给了她留下的借口,当即答应下来:“好,天欢也正愁无处可去。”
就这样,天欢光明正大的留在了云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