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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谎言

深渊无归期

温阮在马嘉祺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没有立刻开口。她注意到他没有靠近那杯水,也没有走近桌边,就那样站在房间中央,像一个正在重新识别周围空间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摆设——床、桌椅、那盏暖黄色的灯——像是在核对它们是否和记忆中的位置吻合,但他没有找到任何能确认的标记。

温阮

你还记得你之前工作的地方吗?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记得一些场景,但那些场景的轮廓像隔着尘雾,只能看到周围活动的身影,听不清声音,也记不清具体的面貌。你之前说过我认识你很久了——那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温阮

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之后在一个展会里,你当时在处理一起案子,我在旁边整理资料。你看到我名字的时候读错了,我纠正了你。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我记不起那个场景了

温阮

没关系。我可以把那些场景重新说给你听,从早的说到晚的,需要很久才能全部说完。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场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依然没有走向桌边,他垂下目光,然后重新抬起来,落在她身后的那扇门上)我生病期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温阮

没有。你病得不轻,我担心你会受到打扰,所以没有告诉别人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想出去走走

温阮

等你再好一些之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温阮
温阮

现在你还在恢复阶段。(她轻轻握紧了双手,指节泛起一层接近白的颜色,像是轻轻握住了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她的声音没有变,只是节奏放慢了一些)等你身体稳定下来之后,我会考虑让你出去。在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你需要留在室内,继续休息,不能让病情加重

温阮

温阮站在窗边,等了一段时间,才转身回到桌前。她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像在找一个不会让那段距离变得更远的位置。她看着他,开口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试探一条还没有被走过太多次的路

温阮

其实,我们不仅仅是认识很久。我们已经结婚了

温阮

马嘉祺的视线从地板上的光线边缘抬起来,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盏灯的光线边缘,像在让那句话落进他脑子里之后再确认它会不会生根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不记得我结过婚

温阮

因为在那之前就受伤了。(温阮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你的头部受到过撞击,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们是在那次受伤前结的婚,时间不算长,刚好过了一段时间。你本来应该在自己的住处休养,但那场意外之后你需要有人随时照顾,所以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没有戒指

温阮

你手上戴过的那枚戒指,我收起来了。当时怕你在不清醒的时候弄丢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们的合影呢?

温阮

有一张,放在一个盒子里。你如果想看,我可以拿给你。(她侧过身,打开桌边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打开盖子,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两个人站在一处光线不太好的室内,肩膀靠得很近,像被某种轻柔的纽带拉近过)

温阮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不记得这个场景

温阮

不需要全部记起来。只需要知道它发生过就行了

温阮

随着囚禁的时间越来越长 ,温阮的耐心也渐渐消失,马嘉祺的身体已经记不清痛了。那些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最后留下一道道浅色的、触感迟钝的疤痕。他的手不再抖了,药物减少之后,他反而比以前更安静,像一台被拔掉电源之后仍在缓慢散热的机器,不再运转,但温度还残留着。他能走路,能自己吃饭,能辨认出那盏灯是暖黄色的,但他常常记不起自己几分钟前说过什么。

温阮走近他的时候,他经常是在她伸手之前就已经往后缩了。不是每一回都这样——有时候他反应慢,等她碰到他了,他才会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躲开。但更多的时候,他先于触感做出了反应,像是身体替记忆先做出了选择,用后退的动作来填补一段他已经无法想起的时间线。温阮有时候会看着他退开的那段距离,停顿片刻,然后再靠近,放慢动作,像是把一个已经走完多遍的流程重新练习一次

有一次,他缩到墙角,背抵着墙,视线落在她脚前的区域,没有再看她。她伸出手,他没有躲开,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她指尖碰到的时候微微绷紧,像一段被拉得太久、已经失去弹性的绳索,连收缩的动作都已经不再完整

温阮

我不会每次都打你,但如果你不听话,我可能会。你要明白,打你不是因为我恨你,是因为你在逼我

温阮
温阮

(她把那包药放在床头的托盘上,看着他靠墙的姿态)吃了药,你先休息吧

温阮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靠在墙边,视线落在窗台的边缘,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下来了,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

同一时间,严浩翔在整理郑明阳那批货柜材料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一份附在合同边缘、纸张质地与正文不同的附录,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边缘有两段手写的时间记录,隔了很久才再次出现。他对着灯光把那两段记录读了几遍,然后把那张纸翻过来,用手机拍了一张发到群里。不一会儿,张真源发了一条消息:“第二条时间戳对应的日期,是阳光中心注销前的最后一周。”

严浩翔没有回消息,他继续翻那沓材料,在附录的最后一页角落发现了一个名字和一行备注,字迹和正文部分出自同一只手,像是记录者没有意识到自己写下了什么。他看了那个名字几秒,然后拿起手机分别打了丁程鑫,张真源的电话,只说了一句

严浩翔

你过来一趟

严浩翔

丁程鑫,张真源到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把那张附录和其他几页相关的材料平铺在桌上。他站在桌边,看到丁程鑫进来,没有寒暄,只是侧开身,让他看到桌面上铺着的那几页纸

严浩翔

那两段时间记录对应的是两次审批。但签字人的名字对不上。(严浩翔指着其中一处)这部分是阳光中心最后一任负责人的签字,但这两段记录在备案时间上相差了近一个月,中途没有人发现或检查过

严浩翔

丁程鑫俯身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灯打开,照亮了纸张边缘那行铅笔写的字迹,原本模糊得看不出内容,在斜光下轮廓清晰了一些。他看了几秒,站直身

丁程鑫
丁程鑫

这是一条新线索。时间戳本身可能不构成指向性证据,但如果把这份材料重新放回流程里,之前卡住的几份证词就会全部松动

严浩翔

准备怎么处理?

严浩翔
丁程鑫
丁程鑫

继续查

丁程鑫刚把文件夹合上,手指还停在夹子边缘,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抬头看了严浩翔一眼,目光里没有停顿,但他把话题从材料上移开了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严浩翔

没有。能查的线路都查过了,她走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记录。她带他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提前清掉了所有能定位她的标记,连基站信号都绕着走。

严浩翔
张真源

一年多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但温阮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我们可以沿用的线索。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说明她在消失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了一切

张真源
丁程鑫
丁程鑫

那最新的调查进展呢?

严浩翔

还是停留在上一次。没有新的突破口,也没有出现任何新的信号。(严浩翔在句末停下来,又接了一句,)但那条线索没有断,它只是被藏起来了,藏得比我们预想的深。(他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他确信还会被重新翻开的事)

严浩翔

一个月后严浩翔是在整理附录材料第三遍的时候发现那个名字的,它出现在一张之前没有被注意到的旧通讯录的页面边缘,夹在那批货柜材料最底层的文件夹封底内页,只有一行手写体,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备注,备注里写着一些他当时还没完全理解的缩写。他放下那张纸,坐在桌前,安静地打开手机,调出之前从系统内部备份中抽取到的那几条记录,逐条核对了那个名字的出现位置,发现它至少出现在三个不同的环节里:资金审批链的辅助备注、人员调动记录的操作人一栏,以及一份时间戳与他之前确认过的阳光中心注销时间吻合的订单变更授权页。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几页材料上。

凌晨两点,他发了一条消息到群里:“找到一条线,还没完全串上,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明天碰头的时候再说。

刘耀文

哪个方向?

刘耀文
严浩翔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有固定结构的操作层,编号系统在早期档案里出现过一次,之后隐藏得很好。不是单独一个人的动作,是组织性的痕迹。明天见面细说

严浩翔

第二天傍晚,宋亚轩家的客厅比平时更安静。严浩翔把打印好的材料按顺序排在茶几上,指着一处用铅笔圈出来的位置

严浩翔

这条线锁指向的组织最早的结构痕迹出现在阳光中心成立之前。这个组织在系统内有自己的编目方式,不与现行档案系统共享索引规则,只出现在特定几类没有归档期限的旧材料里。阳光中心与这个组织之间的关系,与最初登记时标注的信息存在出入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能确定它的目的吗?

严浩翔

目的不明,但能确定它的操作逻辑是长期性的,它通过一些常规业务流程的内部授权、职务调动和特定标识的接入记录来保持隐蔽运作,从未被系统自动标记过异常。能被找到的唯一原因,是它在阳光中心注销过程中没有及时清理完所有关联痕迹,留下了一段还没来得及覆盖的记录残留

严浩翔
严浩翔

能够确认操作痕迹的,至少有五个不同的代号。其中两个在档案里出现过不止一次,一人留在系统内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近期,疑似仍然活跃。另一个的痕迹在四年前中断,之后没有再出现

严浩翔
丁程鑫
丁程鑫

中断的那个人是谁?

严浩翔

(严浩翔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被铅笔圈出来的名字)这个人。档案记录里显示他在阳光中心注销前两个月完成最后一次调度,之后没有再在系统内留下任何操作记录。但他在系统外的活动记录,在阳光中心注销前一周还出现过一次,位置和当年案发现场的基站覆盖范围重叠

严浩翔

那几页材料还摊在茶几上,铅笔圈出的名字和箭头在灯光下安静地排列着,像一个还没找到入口的迷宫平面图。宋亚轩站在沙发的另一侧,看着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浩翔,这张网这么缜密,内部肯定更严格,你通过那些残留的档案碎片拼出了轮廓,能查到他们具体位置吗?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找到一条能走进他们系统内部的路径?

严浩翔

(严浩翔靠在桌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像在评估一条他还没有完全走通的路)具体位置需要从他们的操作层里找到一个新的切入点,不能依赖当前已经暴露的节点,因为那些节点极可能已经被人为清理过。但有一件事比位置更关键——他们需要定期更新自己的接入身份,以确保系统内权限不被封死,而每一次更新,都会在旧版备份中留下一条未被主动覆盖的痕迹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那种痕迹可追踪吗?

严浩翔

可以,但窗口期很短。如果他们按照固定周期更新身份,那每一条新身份被启用之后,旧身份就会在系统内被逐步冻结、覆盖。我们能用来定位他们位置的,是紧接在新旧身份交接之间产生的信息差。一旦其中一条旧身份被正式覆盖,那条线上的所有残余痕迹都会一并消失。

严浩翔
丁程鑫
丁程鑫

那下一次更新的时间窗口,你能推算出来吗?

严浩翔

(严浩翔翻到那沓材料里一页标注着日期的边缘,扫了一眼)根据之前几次更新的间隔,窗口期大约在十到十二天之后。如果这个周期没有提前调整,那在此之前,我们能找到一条还处于未覆盖状态的旧身份路线,通过那条路线接触到他们内部的调度层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打算走那条路线?

严浩翔

那条路线的维护层不止一个接口,想要不被标记,需要有人在内部和外部同时进行配合。(严浩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桌面上)如果能在那个窗口期里,通过对接口配置的调整接近他们的内部调度层,那我们就能缩短差距

严浩翔
刘耀文

打入进去需要有人在内部走动——这个人不能是已经出现在他们视线里过的人,也不能是一个临时推出来的掩护。他需要有足够的理由出现在那条路线的节点上,还不能被他们立刻识别。

刘耀文
丁程鑫
丁程鑫

如果是为了接触对方的调度层以及根深的内部,身份需要能经得起查验,至少能撑过初次接触那一段

刘耀文
刘耀文

通俗点当卧底

张真源

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

张真源
丁程鑫
丁程鑫

没有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现在还没消息,我不想剩下的任何人也出事

宋亚轩
宋亚轩

必须去的话,我去

丁程鑫
丁程鑫

不行

宋亚轩
宋亚轩

丁哥,不能再拖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就这样决定我去,翔哥你继续说

严浩翔

那条维护层有固定的核查节奏,内部与外部之间的接口会有一些可用的间隙。如果你想进那个位置,需要在窗口期开始之前,也就是他们有新人进去,那时候就是你进入的最佳时候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知道。我需要一个能对得上他们系统内新旧身份登记格式的资料袋,不需要完整的历史记录,只需要能通过初次检索就行

严浩翔

我手头有一个一直没被列入系统活跃名单的旧身份,状态是‘未启用’,没有过期,也没有被标记过异常。如果把它重新接入系统,在后续的几个小时里都不会被主动检查,新的话暂时获取不到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足够了

丁程鑫
丁程鑫

时间会很长,如果一锅端不了可能五六年,可能一辈子,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丁哥,我可以

丁程鑫
丁程鑫

如果他们在接入那一刻就核对身份格,你会在几秒钟内立马被标记

宋亚轩
宋亚轩

所以我需要在那几秒钟里已经站在他们的调度层门内。:用一个不需要经过身份核验的接口直接进入,身份只用来解释‘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真源

如果他们在核实过程中发现你的资料无法通过验证,你打算怎么安全撤离?

张真源
宋亚轩
宋亚轩

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进行那次核实。我会在资料被触发之前先完成接触。至于撤离路线,我需要在进去之后根据对方的结构来调整,没法提前确定

丁程鑫
丁程鑫

那至少要有一个到两个人在外面能接住你传出来的信息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会在进去之前把同步方式调整好,用旧系统通道回传。如果那条通道在某个时间点断裂,就说明我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严浩翔

这套身份信息的状态是‘未启用’,没有过审记录,也没有被标记过异常。如果接入系统,它会在进入后的短暂时间内被视为一个未被分配的名额。刚好够第一次入门检查,不会触发自动标记。

严浩翔
丁程鑫
丁程鑫

插入点呢?

严浩翔

调度层的接口处有一个窗口期,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如果能在对方完成节点之间的一次常规交接之前进入,就可以利用那段间隙触碰到对方的内部调度层。不能提前太久,否则会被流程记录捕捉到;也不能太晚,否则会撞上交接完成后的核对周期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那十五分钟里我需要做什么?

严浩翔

找到你之前提到的那种‘身份更新’操作产生的残留痕迹,在对方完成下一次更新之前,拿到那条旧身份的路径记录——这样你就能在他们下次轮换时,提前通过这扇门进入他们的调度层。(他停了一下)你的目标是记录下那条路径,不是进入。记录完成之后撤出来,然后在对方下一次轮换之前,用那条路径作为切入点,进入他们的内部节点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也就是说,第一次只是把钥匙拿回来,探探虚实,先打入基层。第二次才是深入,也就是说第二次深入获得消息时间的长短,是我什么时候从基层干上去或者取得他们信任的时候

严浩翔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我接触对方系统时,用什么身份?

严浩翔

旧身份已经跟这个岗位绑定了,只要你用这套身份进入,系统就会自动沿用对应的访问权限,不需要额外申请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如果遇到人工核验呢?

严浩翔

旧身份所在的部门是一个不需要频繁更新的人事分类,不会被主动关注。但如果有人手动调取你的信息档案,那就需要你现场解释。这种情况下,你能用语言撑过去吗?

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可以

严浩翔

那就够了

严浩翔
刘耀文

外面怎么接应你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我进去之后,会在同步通道里放一条定时信号。如果信号在某个时间点停止更新,就说明我在那里遇到了超出预期的状况,所有备用方案将自动启动。具体的同步方式,我出发前会确认

丁程鑫
丁程鑫

你需要多长时间确认信号是否断开?

宋亚轩
宋亚轩

每次信号间隔会调整,如果连续两次未能更新,便可视为接触中断

刘耀文

如果在信号更新之前,你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我们多久能知道?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他们可能会先截停我的通信信道,然后利用我的身份尝试反向追踪一次,时间点难以预估。如果发现这段持续未更新的空白窗口,我会按备用方案处理

刘耀文

什么备用方案?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会在进入之前,把一条物理存储介质放在外部的一个固定位置,里面存有我能够复制的全部接触数据。就算我无法顺利回来,那些数据也会留下痕迹

张真源

你计划把存储介质放在哪儿?

张真源
宋亚轩
宋亚轩

城西旧货场一处的变压器箱内部,防水且不会移动。如果我没有完成同步通道的信息更新,你们需要自行找到它,再用它来接触对方的调度层,我相信你们能找到

丁程鑫坐在桌边,一直没有开口。他听完宋亚轩说的每一步之后,才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丁程鑫
丁程鑫

注意安全

刘耀文

兄弟,平安归来

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