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
“小鱼啊,你不用觉得丢人。”
张小鱼猛地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佛爷的背影。
“能以女子之身,在这乱世之中撑起云中寨这么大一座寨子,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糙汉子心甘情愿喊一声‘大当家’,这云妩,又怎会是一般的人物?”
张启山转过身,目光灼灼,
“我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劫富济贫是假,扩充实力是真,但她有个底线,不碰老百姓,不卖国求荣。这点,比城里不少穿西装打领带的体面人强多了。”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清单,随手扔在一旁,仿佛那一百五十箱军火根本不是重点。
“既然她拿走了另一半,那就让她拿走。算是我张某人送给她云中寨的见面礼。”
张启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她不挡我们的路,甚至……若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们一把,这点军火,算不得什么。”
张小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低声道:“佛爷英明。”
然而,张启山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狡黠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过,军火的事好说。倒是另一件事,你得给我好好交代交代。”
张小鱼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前天晚上,”张启山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摸进了我的张府?还一路摸到了你的书房,动了你的暗格?”
张小鱼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处理完佛爷交代的事儿回到府中,发现书房有异。
那个女人甚至有恃无恐!她看到他,不仅不跑,反而就这么等着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云妩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哦,他本该开枪,或者掷出飞刀。
可他最后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说出来。1
小鱼这反应有点好嗑啊
现在,面对佛爷的质问,张小鱼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想撒谎,想说是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想说是一个路过的飞贼。
可是,看着张启山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他知道,任何谎言都是徒劳。
“是……是云妩。”
张小鱼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
“啪嗒。”
张启山手里的茶盏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哦?”
张启山拉长了音调,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兴致,
“原来是云中寨的大当家亲自登门拜访啊。我说怎么府里的暗哨都没动静,原来是被人家大当家给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他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张小鱼:
“小鱼,你跟实话告诉我,她进你书房,偷了什么?还是说……留下了什么?”
张小鱼的脸彻底红透了,幸好有面具遮着。
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风衣的袖口,支支吾吾地说:
“她……她没偷东西。只是……只是看了看。”
“看了看?”张启山挑了挑眉,
“看了什么?我的布防图?还是你的……贴身物件?”
“她拿了那个面具。”张小鱼终于还是招了,声音闷闷的,“拿走了!”
“面具?”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个云妩!好一个云中寨的大当家!”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张小鱼说道:
“我说小鱼啊,你这哪里是去截军火,你这是去给人家姑娘送定情信物了吧?人家姑娘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你这儿来,不看金银珠宝,不看机密文件,就看你那面具?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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