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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戒律清规

机械降魔:我在异界谈恋爱

千里之外的白骨魔营中,魔尊陆岚亲率全部主力猛攻西南江庭国,一时无暇分兵南下侵扰南岆与龙州。江庭国昔年曾参与瓜分康国国土,坐拥整片大陆最顶尖的水师,甚至还遣使提出与陆岚平分天下,直接撞上了魔尊独霸乱世的野心。陆岚素来行事先难后易,决意先行拔除江庭国这一最强阻碍,再回头清扫兵力薄弱的南岆与龙州,数十万魔军尽数屯驻于西南战线。

荣轩手握民政调度权,却调不动半支主力大军,只能私下重金招揽雪域散修魔徒,伺机截杀韩羽海一行,抢夺穿越者遗留的机械典籍。整片大陆唯有韩羽海掌握成套的机械锻造与蒸汽热力技术,一旦图纸落入魔教手中,他们辅以邪术改造军械,东南各州将再无屏障。这便是荣轩不惜铤而走险的根本缘由。

可荣轩心里清楚,幻仙派疆域是连陆岚都不敢踏足挑衅的禁地,门中随便一名弟子都拥有移山填海的道法。若敢在雪域境内动手,不等伤到韩羽海半分,整队刺客便会被仙法碾得灰飞烟灭。

他早早定下计策,只让魔修远远尾随,蛰伏于雪域边界之外,等一行人彻底踏出仙门地界、落入凡间山岭,再骤然出手伏击。这份难得的和平窗口期转瞬即逝,谁都清楚,待到江庭覆灭之日,铺天盖地的魔潮便会席卷东南所有疆土。归安藩积攒实力的每一分光阴,都弥足珍贵。

漫天风雪翻涌,韩羽海、慕容星夕、眉目清秀的凌道长与护卫周莽一行人踏着厚雪,终于踏入幻仙派山门。凌道长年岁尚轻,比起长生无尽的掌门与清师兄,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白玉阶台覆满皑皑霜华,观天镜大殿洞门敞开。幻仙掌门一身素白道袍静立殿中,目光落在韩羽海怀中那本印有缺角苹果印记的古籍上,轻轻叹了口气。

“此卷典籍,千年前便该现世。”掌门缓步上前,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当年另有一位异世来客,与你一般通晓机械热力之术,可惜他寻不到碧落珠相辅,孤军对抗魔修,最终埋骨边境。毕生手稿一分为二,一份封藏于暗夜派秘境,另一份辗转落到平广郡主手中。”

韩羽海连忙将古籍摊开在玉案上,慕容星夕顺势上前,指尖轻拂泛黄的纸页。

“前辈只留下残缺的蒸汽腔体图纸,一直找不到配套的驱动法门。”韩羽海侧过头看向身侧女子,掌心摩挲着那枚内壁刻有“星夕”二字的钛钢指环,眼底满是温柔,“今日若能得仙门注解,回到归安藩,我们便能立刻建起专属的蒸汽工坊。”

慕容星夕闻言脸颊微热,抬手引动一缕微凉的水系灵力,缓缓拂过滚烫的手稿,降温墨迹:“不管前路多难,我都陪你一同钻研器械,玄机部万事我们共担。”

二人并肩俯身,一五一十地誊抄掌门取出的碧落珠本源注解。纸上清晰记载着灵力与蒸汽热力联动的核心原理,还有一套可隔绝器械灵力波动的静音仙纹拓印图谱。

一旁的凌道长将仙门派发的仙铃阵法构件收好,趁掌门转身整理典籍的间隙,悄悄拉了拉韩羽海的衣袖。

“等你们返程归安,可否替我带一盒雪域安神香转交南燕?”凌道长耳根微微泛红,语气藏着几分腼腆,“她驻守边关日夜劳心,安神香能助她安眠。”

韩羽海低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定亲手送到她手上。”

慕容星夕侧头轻笑,风雪透过窗棂落在二人肩头,殿内一时满是柔和暖意。

待图纸全数誊抄完毕,掌门抬手一挥,大殿中央巨大的观天镜骤然亮起朦胧白光。

“你们数次与魔军血战,心中始终疑惑陆岚何以从慈悲仙徒,沦为搅动天下浩劫的魔尊。今日镜中,便藏着全部因果根源——一切悲剧,始于一名唤作夏姬的女子。”

镜面光影流转,徐徐展开尘封数十年的往事,殿内众人屏息凝神,静静凝望。

第一层画面,是年少下山游历的陆岚。他眉眼干净温和,与无依无靠的夏姬相知相守,二人山间相伴,岁月安稳。

画面骤然一转,北岆朝堂之上,君主与各路权贵聚首议事。为换取宗主康国的盟约,他们直接将无亲无故的夏姬定为贡品,全然无视她的心意,更无视陆岚的情深。

慕容星夕浑身轻轻一颤,指尖死死攥紧衣袖,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她本是康国遗民,亲眼见过王侯随意践踏底层人命,如今这般将女子当作交易筹码的场面,直戳她心底最深的伤痛。韩羽海察觉到她的颤抖,默默伸出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肩头,无声给予慰藉。

镜面光影再度切换,映入眼帘的是康国深宫囚院。

陆岚得知噩耗,不顾一切独闯皇城,却被禁军重兵围剿,身负重伤、灵力溃散,终究没能破开重重宫墙。

深宫之内,夏姬日日遭受折辱。她心知自己只是两国博弈的牺牲品,此生再无与爱人相见的可能,当晚便在冷寂宫舍中自缢,没留下半分只言片语。

掌门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悯:“当年我透过观天镜预知这场惨剧,奈何仙门古训森严,严禁我辈直接插手凡间王朝纷争。纵使有心,也只能远远观望,无力出手相救。”

画面继续流转,映照出听闻死讯、重伤倒地的陆岚。

他早年修行一心斩妖护民,坚信世间自有公道仁义。可挚爱惨死、孤身营救惨败、师门坐拥无上仙力却冷眼旁观——三重绝望层层压垮了他心中所有的信仰。

“从那时起,他心中‘正道能护弱者’的念头,便彻底碎了。”掌门轻声解说。

镜面快进数十载,记录着陆岚遍历大陆列国所见的乱象:

康王室靠进贡女子、掠夺百姓民脂民膏享乐;北岆君主遇危难便出卖子民与女子以换取自保;天下诸侯眼中只有地盘权柄,凡人情爱、百姓性命皆可随意牺牲。

陆岚行走四方,所见尽是一模一样的冷血规则。心底滋生出极端偏执的念头——世间所有王朝礼法、王侯口中的仁义,全是虚假伪装,唯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才能打碎这套吃人的旧秩序。

不久后他重返幻仙派,当着全山门人痛斥仙门冷漠虚伪:手握通天修为,却死守死板门规,放任无数个“夏姬”不断遭遇同样的悲剧。

争执过后,陆岚斩断与师门所有羁绊,叛出幻仙,一心追寻毁灭之力,创立幻魔一派。

光影最后落在魔宫后花园。一身玄黑长袍的陆岚独自照料着一丛黑玫瑰,那是亡妻夏姬生前最爱的花。他指尖抚过一幅少女画像,画中人正是独女陆瑕,眼底褪去杀伐戾气,只剩一丝脆弱柔软。

“他所有征伐祸乱,根源分为两层。”掌门道破陆岚最后的心魔,“其一,为夏姬复仇,倾覆所有当年推波助澜的王朝权贵;其二,恐惧女儿陆瑕重蹈夏姬覆辙,被诸侯当作交易棋子。这份浓烈的保护欲不断放大他心中毁灭一切的执念。他初衷本是碾碎压迫弱者的旧世界,却走上以暴制暴的歧路,连年战火吞噬万千无辜百姓。昔日心怀正义的仙门弟子,终究彻底堕入魔道,成了祸乱整片大陆的魔尊。”

观天镜白光缓缓散去,大殿内一片死寂。

韩羽海心中五味杂陈,再没有从前单纯的憎恨,反倒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悯:“他的遭遇确实可悲,可天下苍生何其无辜,不该为数十年前王侯犯下的错付出性命代价。”

慕容星夕抬手拭去眼角湿痕,眼神冷静而坚定:“同情不能抵消屠戮。我们建设归安、联结南岆与龙州盟友,钻研蒸汽器械加固防线,不是为了赶尽杀绝陆岚,只是守住身边无辜之人。一旦图纸落入魔教之手,他们凭借邪术作乱,苍生更无活路。若来日有机会,我愿试着解开他心底缠绕多年的心魔,但在此之前,绝不能任由魔军踏碎我们好不容易护住的安稳。”

就在这时,眉目清秀的凌道长上前一步,对着掌门躬身一礼。他入道多年,早听过陆岚叛逃后宗门新增的禁情铁规,只是长久下山奔走护持众人,劳苦功高,心底始终藏着一丝微弱期盼,奢望掌门能对自己网开一面。

“师尊,弟子心中有一事,思虑许久,今日斗胆坦白,求师尊示下。弟子下山一路与暗夜派南燕同行共患难,早已心生爱慕,若日后乱世平定,弟子想与她相守一生,恳请师尊成全。”

掌门望着他,轻轻一声长叹,语气满是无奈:“方才我们才看完陆岚因情爱滋生执念、倾覆天下的往事。我自然知晓你心性纯良,不会重蹈他毁灭苍生的覆辙。可陆岚叛离、魔祸蔓延之后,宗门长老全员合议,定下了一条不可更改的新规。

“何种新规?”凌道长指尖微颤,心底那点侥幸一点点消散。

“凡幻仙派弟子,若动凡心、想要与凡人或是外道之人缔结姻缘,必须主动退出仙籍,自废一身修行仙术,永不得再踏足雪域仙山。”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韩羽海猛地攥紧拳头,难以置信道:“怎能定下这般蛮横绝情的规矩?情爱本非过错,何以要剥夺修行、斩断仙途作为代价?”

慕容星夕心头也是一沉。她一路看着凌道长默默守护、暗中牵挂南燕,满心期盼二人能有好结局,此刻却被一条冰冷门规生生隔开,鼻尖微微发酸。

立在殿侧的清师兄缓步走出,望着失魂落魄的凌道长,轻声劝解道:“凌师弟,师兄多说一句宽慰你的话。我这些年始终不肯领下山任务,常年固守雪域不出,也是怕踏入凡尘遇见心上人,触犯这条铁规。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困在这终年风雪?不过是提前避开动情的劫难罢了。”

掌门望着殿外漫天风雪,声音染上一层孤寂苍凉:“这条规矩,无人能够例外,包括我。十几年前,我与一同修行的师妹两情相悦,可那时陆岚之祸刚起,新规落地,我不愿舍弃一身守护世间的仙力,最终只能与她断了联系,独自守着这座雪域仙山,永生孤独长生。”

韩羽海胸腔憋着一股郁气。他眼下不过一方藩地之主,无力干涉幻仙派绵延千年的宗门铁律,纵使满心不平,也只能死死咬紧牙关。

一旁护卫周莽憋了半天,粗人心里藏不住话,咂着嘴小声吐槽,语气又滑稽又扎心:“我原先还羡慕仙人长生逍遥,想吃就吃想逛就逛,谁能想到连动心喜欢个人都不行?这哪是修仙得道,分明是把人活生生憋成木头疙瘩,比常年孤身守空房的苦役还难熬!换我有通天本事,连个知心人都不能相伴,修这仙还有啥滋味?”

一番大白话落地,安静的大殿里顿时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沉重。慕容星夕轻轻叹了口气,众人皆是默然,只觉这仙规实在不近人情。

凌道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眼底翻涌着痛苦与不舍。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神色归于平静,只剩下释然的克制。

“师尊,弟子明白了。仙门道法是用来庇护天下万民的,乱世未平,苍生仍在水火之中,我不能为一己私情舍弃肩上责任。我愿意遵守仙规,此番返程归安,便会与南燕划清界限,斩断这份情愫。”

凌道长言罢,喉结微微滚动,将喉头翻涌的不舍悉数咽了回去。

“凌道长……”慕容星夕忍不住开口,满心惋惜。

韩羽海望着他隐忍落寞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却半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掌门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却终究没有松口,抬手取出三件器物推到众人面前,以此转移这份沉重压抑的气氛。

“荣轩知晓你们拿到异世机械全套图纸,早已在外埋伏死士。仙域之内他不敢造次,可踏出界碑便是凡间,再无仙门屏障护持。魔教素来只修邪法,全无机械锻造的技艺,一旦让他得走手稿,后患无穷。这三件东西,可保你们一路凡间安危。”

第一件是通体澄澈的净水灵晶,被推到慕容星夕面前:“此物配你的水系巫法,可净化魔修邪术毒气,克制他们依靠魔气催动的各类阴毒手段。”

第二枚是巴掌大小的银色符纸,印满细密仙纹:“静音隐匿符,全队佩戴可遮蔽所有灵力气息,避开沿途魔修探查。”

第三捆是成套仙铃阵法构件,交到凌道长手中。他指尖触碰到包裹,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带回归安藩,布下全域预警法阵,但凡魔气靠近藩地百里,铃音自会示警。”

掌门又单独叮嘱凌道长:“一出雪域仙域,仙门护持便会削弱。到了凡间地界不必固守旁观规矩,若使团遭遇生死危局,尽管全力出手御敌。”

听完掌门警示,韩羽海压下心中的烦闷,神色重新沉稳,当即拉着慕容星夕、凌道长、周莽凑到玉案旁,借着殿内灯火快速推演下山对策,条理清晰,尽显谋断。

“荣轩必然把人手全部藏在界碑外的山谷隘口,那处两山夹一谷,易伏兵、难躲闪,是绝佳截杀地点。魔教并无任何机械工艺,刺客所能仰仗的,唯有淬毒的弩箭与自身邪术,其杀伤力主要集中在毒瘴与腐蚀性的黑魔气之上。

韩羽海指尖在桌面上划出山谷地形,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周莽,你带所有护卫分成两队。一队佯装走大路,吸引对方注意,提前在两侧山林中布置好我们随身携带的连发袖弩与震天雷陷阱;另一队潜伏在侧翼高地,等魔修全部现身之后,再合围包抄。我们独有的制式军械,正好克制他们简陋的冷兵与邪术。”

周莽大笑一声,爽快地应道:“好嘞!交给俺!”

他转头看向慕容星夕,语气温和却笃定:“星夕,你手握净水灵晶,专门负责净化邪毒魔气。一旦魔修释放腐蚀毒雾,你直接铺开大范围的水结界,隔绝毒气,断了他们最大的依仗。”

韩羽海再看向凌道长,见对方神色沉寂,便轻声放缓了语气:“道长,你的仙铃可以提前探测魔气,一旦感知到埋伏动静,立刻示警。对方若有高阶魔修操控大范围邪法,便由你正面牵制。我负责护住古籍与蒸汽核心半成品,伺机用碧落珠的灵力催动便携弩炮,远距离压制敌群。”

慕容星夕轻轻点头,顺手清点随身携带的水系符咒与灵晶,补充细节:“我再预留几道冰封术,封死山谷退路,不让刺客四散逃窜,带走消息。”

凌道长收好佩剑,仙铃悬在腰间随时待命,声音平淡无波:“放心,但凡魔气有异动,铃音绝不会迟上半刻。”

短短半刻钟,一套完整的反埋伏战术便已敲定。众人各司其职,整理装备,通宵誊抄收纳图纸,将古籍与蒸汽核心层层裹上防水布贴身收好,并将陷阱、符咒、制式连发弩分发给每一名护卫。全程不见半分慌乱,只是大殿之中,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压抑与遗憾。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辞别幻仙掌门与清师兄,踏雪踏上返程之路。

清师兄亲自送行百里,一路相伴至雪域边界刻满仙纹的界碑处,才停下脚步。他神色凝重地提醒:“过了此石,便是凡间山岭。前路山谷杀机四伏,诸位务必小心。”

“师兄放心,我们早已备好反制之策,不会落入圈套。”韩羽海从容拱手,只是心底依旧萦绕着方才仙门无情门规带来的郁气。

众人与清师兄作别,有序跨过界碑,彻底脱离幻仙派疆域。队伍没有扎堆赶路,而是严格按照昨夜商定的战术拆分:大半护卫佯装直行山谷大路,韩羽海、慕容星夕、凌道长则带着少量亲卫迂回高地,周莽潜伏在侧峰统筹全局。

刚走出不足三里,阴冷狂风骤然席卷整条山谷,数十道漆黑魔气自密林翻涌而出,埋伏多时的魔修尽数现身。

他们手中仅有粗糙木杆打造的淬毒弩箭,周身不断翻涌黑浊的腐蚀魔气,箭尖齐齐对准大路方向。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抢夺韩羽海怀中的机械图纸。

两侧山坳骤然炸开连片震天雷,火光撕裂林间黑雾。周莽带着伏兵齐齐起身,成排连发弩寒光闪烁,密集箭雨倾泻而下,瞬间压得魔教刺客抬不起头。

凌道长腰间仙铃疯狂嗡鸣,他强行压下心底儿女情长的万般杂念,提剑纵身跃入战场,仙光屏障稳稳挡下漫天腐蚀魔气,孤身一人正面牵制住两名高阶魔修。

慕容星夕抬手催动净水灵晶,淡蓝色水系结界瞬间铺满整片山谷。四处扩散的毒瘴黑雾遇净水灵力飞速消融,直接废掉了魔修最核心的杀伤手段。

韩羽海稳稳将古籍与蒸汽核心护在怀中,立在高地从容俯瞰战局。他一手催动碧落珠灌注灵力,架设便携弩炮,定点压制扎堆逃窜的魔徒。

从头到尾,一行人无一人惊慌失措,所有应对全在预先谋划之内。荣轩精心筹备的伏击,依靠的只有冷弩与邪法的刺客,在成套机械军械、水系净化术与仙门道法的配合下,转瞬沦为瓮中捉鳖的围剿。

此战过后,幸存的少数魔徒狼狈逃窜,荣轩抢夺机械图纸的谋划也彻底落空。

只是战后返程路上,一路风雪无声。凌道长始终沉默地远眺归安藩的方向——那里藏着他满心欢喜,却此生再不能靠近的人。

韩羽海放缓马速,落后几步与凌道长并行,慕容星夕也识趣地没有开口。唯有马蹄踏过积雪的簌簌声,伴着山间呼啸的北风静静响着。周莽也收起了往日咋咋呼呼的性子,粗汉挠了挠头,只对身边亲卫摆了摆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等候,不催不赶,留给凌道长满屏风雪里独有一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