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结婚当天。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我站在酒店门口迎宾,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宾客们陆续进来,有人夸我精神,有人夸新娘漂亮,还有人问我紧张不紧张。
我说不紧张。
其实我撒谎了。
我紧张。不是怕结婚,是怕——怕我爸一会儿致辞的时候哭。
他这个人,平时挺酷的,但一遇到跟肉丸有关的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上次团团摔了一跤,他抱着孩子红了眼眶,嘴里还硬撑着说"没事没事"。我知道,他是在替肉丸心疼——心疼那只猫看不到团团跑跳的样子了。
所以我今天最担心的,就是他在台上说到一半,突然哽咽。
但真正让我哽咽的,不是我爸。
是那把椅子。
仪式开始之前,我让酒店在舞台左侧加了一把椅子。
一把很小很小的椅子。
上面放了一个灰黑色的靠垫——那是肉丸生前最喜欢的那个,已经被洗得发白,但形状还在。
靠垫旁边,放着一根旧毛线球。
没有人坐那把椅子。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爸看见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我妈直接转过身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我媳妇小蕊——她今天特别美——她悄悄捏了捏我的手,低声说:"它一定很高兴。"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说:"现在,请新郎说你的誓言。"
我看着台下,看着我爸,看着我妈,看着我妹妹宁宁,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团团——他今天穿着小西装,乖得不像话。
然后我低下头,对着那把空椅子,说了一句话。
"肉丸哥,今天我结婚了。你当年审过我带回去的每一个女同学,最后你用尾巴扫了我媳妇的拖鞋,算是批准了。今天你也在场,对吧?"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爸,那个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的男人,第一个笑了。
笑着笑着,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那把空椅子上的靠垫,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1
这空椅子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