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25岁,独立画家,刚办完人生第一场个展。
我的画展闭幕那天,最后一件作品被一位收藏家买走了。
那幅画叫《时间的密度》。
画上是一只闭着眼的灰黑色猫,周围缠绕着无数金色的线条。
收藏家问我:"为什么不给它的眼睛点上高光?"
我说:"因为光不在眼睛里。"
他没听懂,付了钱,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着墙上那块画曾经挂过的地方,突然很想抽烟——虽然我不抽烟。
我想起我七岁那年,第一次真正开始画肉丸。
我画了整整一个下午,画到天黑。最后要给眼睛点高光的时候,我停下了。
我爸问我为什么。
我说:"爷爷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我怕我一画,就把那些东西盖住了。"
我爸没说话,蹲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一只猫的眼睛里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现在二十五岁了,我懂了。
肉丸的眼睛里,装着我学步时它后背的温度。1
这段好戳人,暖到我了
装着我第一次上台表演紧张到忘词时,它在后台箱子里"喵"了一声,我突然就不慌了。
装着我高考前熬夜复习,它蹲在我书桌角上,把尾巴搭在我手腕上,像在说"别急"。
装着我拿到美院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抱着它哭,它用粗糙的舌头舔了我一脸的眼泪。
这些东西,怎么画得完?
怎么画,都画不完。
所以我没点高光。
我把那些光,留在了画外面——留在了我的记忆里,留在了我爸的云台视频里,留在了我妈那个从不给人看的收藏夹里。
留在了每一个想起它就会鼻酸的瞬间里。
前几天,我妈发微信给我,说团团上幼儿园了,书包里塞着那根旧毛线球。
我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画板,开始画一幅新的画。
这一次,画面上不是一只猫。
是一个小男孩,蹲在樱桃树下,面前放着一根毛线球。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仰起的脸上。
他张着嘴,喊了一声什么。
我知道他在喊什么。
我给那幅画取名叫:《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