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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在认罪。
她在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才十九岁,她活不过春天,可她每天都在自责,每天咳血,每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眼泪。
她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地走,心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愧疚,没有遗憾。
是他毁了她最后的日子。
他不能让她带着这份自责死去。
他转身走出房门,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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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雾妄言站在双花法师身旁,正望着他。
旱魃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们无相月,是不是拥有可以改变人记忆的言灵术?”
雾妄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可以让她忘了我吗?”
雾妄言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说。

“她不会答应。”

“她不会答应。”
旱魃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才要你们来做。”
雾妄言看着他。
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这个被人遗忘在树芯里几百年的孤寂存在,此刻站在她面前,脊背挺着,像一堵即将坍塌却硬撑着的墙。
他的眼眶泛着红,但没有泪。
他的声音在抖,但字字清楚。

“她活不过春天了。”

“让她干干净净地走。”
雾妄言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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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云雨姻趴在床上,咳嗽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仍然微微蹙着,嘴角往下压着,连梦里都在难过。
雾妄言推门进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言灵术的引子。
只要她把这层光送入云雨姻的眉心,关于旱魃的记忆就会一点一点被抽出来,封进别处。
她看着云雨姻的脸。这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到她几乎不忍心下手。
她想起这些天,云雨姻坐在茶摊上笑嘻嘻地说话,想起她在织坊里学织布时断了线哈哈大笑,想起她在巷口故意往前迈一步引旱魃出来,想起她攥着旱魃的手腕,往他手里塞桂花糕的样子。
雾妄言的手停在半空。她下不了手。

“怎么?”
身后传来司封的声音,

“舍不得动手吗?”
雾妄言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还落在云雨姻脸上,声音很轻。

“只是觉得,他们的爱很珍贵。”

“像世间珍宝,不舍得。”
司封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只羊角吊坠。
雾妄言认得这东西,那是用来封存记忆的法器。

“舍不得的话,可以给她用这个。”
雾妄言接过来,吊坠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的不忍已经收了起来。
她坐到床边,一只手托着羊角吊坠,另一只手按在云雨姻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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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写的情绪太到位了,字里行间都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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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