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青山·无相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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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姻低头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重新鼓起来。她含含糊糊地说。

雾妄言转过身，淡淡瞥了她一眼。

云雨姻理直气壮。

苏笺笑出了声。

雾妄言摇了摇头，嘴角那抹弧度却分明了一点。

又坐了一会儿，苏笺起身回房间放东西去了。

云雨姻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糕屑，跟雾妄言道了别，拎着剩下的半包桂花糕出了院子。

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哼的小曲渐渐听不清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雾妄言站在石榴树下，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地面，目光落在墙根下一丛不起眼的栀子花上。

地面微微隆起，一个小土包鼓起来，土包上开出一朵小栀子花。

花枝抽长，叶片舒展，青栀从土里冒了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雾妄言面前，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

雾妄言看着她，神色平静，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一直藏在土里。

青栀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雾妄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外表的认真。

她说，一字一顿，

雾妄言没有否认。

青栀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雾妄言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青栀的眉头皱起来，

雾妄言打断了她，

青栀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石榴花被风吹落了一瓣，打着旋飘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雾妄言没有立刻回答。

转身往屋里走去。

她头也不回地说，

青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撇了撇嘴。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往下一沉，像水渗进沙里，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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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姻第二次逮住他，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那天她刚从苏笺的织坊回来，走在云居巷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巷子那头，墙根底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暮色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深色的剪影，他靠在墙上，半张脸隐在暗处，但她认得出来。

是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她的脚步声在窄巷里响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动，也没有跑。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瘦，骨节分明，皮肤微凉，脉搏在她掌心一下一下地跳。

她的手不大，但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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