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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有什么目的?”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习惯性地把它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她。
他的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她读不懂。
有温柔,有克制,有某种很深很深的、像雨一样绵长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她手心里。然后他手腕一转,从她手中滑脱,退后两步,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了巷子另一侧。
云雨姻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躺着一颗野果。红彤彤的,圆润饱满,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还带着雨后的水汽。
她认得这种果子,野果林深处才有,长在最高的那棵树上,她上次去的时候够不着,在树下转了好几圈。
她攥紧了那颗果子,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墙头。
“你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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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姻提着两包桂花糕,一路哼着小曲往苏记织坊走。
西市新开的那家糕点铺子确实火爆,她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
桂花糕是苏笺最爱吃的,她特意多买了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怕凉了。
走到织坊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她探头看了看,织机停着,梭子搁了一半,线还绷在经面上。
“苏笺?”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推门进去,又喊了一声。
院子里传来动静,她穿过织坊的小天井,往苏笺的院子走。
刚拐过墙角,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穿一身素白衣衫,身形高挑,面容清冷。
她站在石榴树下,背对着云雨姻。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云雨姻和她对视了一瞬,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好看,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和疏离,像冬夜的月光,好看是好看,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你是?”


“我是苏笺的姐姐。”
云雨姻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她把桂花糕往怀里拢了拢,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姐姐?”

“苏笺没有姐姐啊。”

“我跟她认识好几个月了,她家里几口人我清清楚楚。”

“她娘就生了她一个。”

那女人看着她,目光平静。
然后,她的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云雨姻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她脑中蔓延开来,像有人在她意识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把某些东西悄悄抹去,又把某些东西悄悄填了进来。
雾妄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

“你确定吗?”

“我们前几天还刚刚见过面哦,云妹妹。”
云雨姻的眼睛眨了眨。
她脸上的怀疑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的神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早该记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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