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网

约定交易的日子定在三天后，城郊的废弃仓库。

黄凯揣着装了涉密资料的移动硬盘去的时候，白帆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站着三个戴口罩的男人，手里都拿着刀。看见他过来，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搜了他的身，确定没有定位器，才冲白帆点了点头。

“东西呢？”白帆看着他，脸上没了往常的笑意，语气冷得很。

黄凯把移动硬盘扔给她，眼神落在她脸上：“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白帆把硬盘递给身边的人，低头插上电脑检查内容，嘴角勾了个嘲讽的笑：“黄凯，事到如今你还在说傻话？我跟你说过的话，哪句是真的？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电脑里的资料一页页跳出来，旁边的男人脸上露出喜色，转头对着耳机说了句什么。白帆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男人身后：“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等我们拿到完整资料，会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不会让你太难受。”

“是吗？”黄凯忽然笑了，抬眼看向仓库门口，“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刚落，仓库的门被猛地撞开，国安的特警冲了进来，枪全部对准了里面的人。那三个男人瞬间慌了，其中一个一把拉过白帆，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冲着黄凯喊：“你敢耍我们？”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黄凯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落在白帆惨白的脸上，“从你调进档案室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盯上你了。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的资料？那里面全是我们放的诱饵，你传回去的每一条消息，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看着黄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所以你之前说要跟我走，也是演的？你从来没信过我，对不对？”

黄凯没说话，只是看向架着她的男人：“放了她，我放你们走。”

“你当我傻？”男人手上的刀紧了紧，白帆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了血珠，“你让他们都退出去，给我准备车，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气氛瞬间绷紧，特警都把手指放在了扳机上。黄凯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刚要开口，就看见白帆突然动了——她猛地低头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男人吃痛惨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快走！”白帆转头冲黄凯喊，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掏出枪对准了黄凯，白帆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子弹打在了她的胸口，血瞬间浸透了她的黑色风衣。

枪响的同时，特警的子弹也击中了那三个男人。混乱中黄凯跑过去，把倒在地上的白帆抱起来，她的嘴里往外溢着血，伸手想去摸他的脸，指尖沾着血，擦过他的下颌线。

“我没骗你……”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高速上那次，还有你说要跟我走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把资料扔了，跟你走的……”

黄凯抱着她，手抖得厉害，血沾了他满手，热得烫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白帆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像第一次给他递姜茶时的样子：“那杯姜茶……是真的加了红糖的……我知道你怕冷……”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仓库门口漏进来的光。外面的雨停了，阳光顺着门缝照进来，落在她沾了血的脸上，像极了那天早上她站在灶台前煎蛋时的光。

黄凯抱着她，很久都没动。

后来清理现场的时候，警员在白帆的口袋里找到了两张票，是去巴黎的机票，日期就是交易结束的第二天，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黄凯和白帆。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写着：等做完这单，就跟他走，再也不回来了。

字迹是她的，清隽利落，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她第一次留在档案室的便签上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