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尘埃落定4

后续：尘埃落定

尾声：三年后

三年后的春天，玉清观后山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

明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当年堆雪人的那块石头上。梁晗蹲在几步之外，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正在和小娃娃对峙。

“叫爹爹，叫爹爹就给你吃。”他晃了晃糖葫芦。

小娃娃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娘——”

明兰笑得前仰后合。

梁晗一脸挫败，把糖葫芦递给小娃娃，转头看明兰：“她是不是跟你学的？故意气我？”

“我可没教。”明兰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可能是她觉得你比较好吃。”

“……你学坏了。”梁晗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草屑，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唇上偷了个香，“不过我喜欢。”

小娃娃被夹在两人中间，不明所以地啃着糖葫芦，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远处，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六公子，六少奶奶，府里来消息了——盛老太太身子大好了，大夫说能下床走动了。”

明兰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小丫鬟笑得眉眼弯弯，“老太太还说，想重孙女了，让六少奶奶带回去给她瞧瞧。”

梁晗接过小娃娃，一手揽住明兰的腰：“走吧，回府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动身。”

明兰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坐在花轿里，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替嫡姐出嫁，在侯府里小心翼翼过完余生。

三年后的今天，她站在桃花树下，怀里有女儿，身边有丈夫，汴京城里有祖母，此生无憾。

“梁晗。”她忽然开口。

“嗯？”

“你当年在玉清观许的愿，真的实现了。”

梁晗低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和三年前掀开盖头时不同——那时是隐忍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现在是坦荡的、明亮的、肆无忌惮的。

“不止。”他说。

“什么不止？”

“我还许了一个愿，没告诉你。”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我许愿，那个堆雪人的姑娘，不是只做我一天的妻子，不是只做我一年的妻子，而是一辈子。”

明兰的脸红了，红得像身后满山的桃花。

小娃娃在梁晗怀里拍着手，奶声奶气地学舌：“一辈子——一辈子——”

一家三口的身影沿着山路渐渐走远，桃花瓣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铺了一层浅粉色的毯子。

玉清观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悠远绵长，像是在为这一场迟到了四年的相遇，落下一个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