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说要去江南哪里?”明兰问。
梁晗摇头:“她说不用找她。”
明兰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由她去吧。”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
梁晗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六妹妹。”他叫她。
“嗯。”
“往后,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沉而温暖,“写你想写的字,画你想画的画,读你想读的书。你想管家就管,不想管就交给底下人。你想回盛家看老太太就回去,想在侯府待着就待着。”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想我了,就让丫鬟去叫我,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立刻回来。”
明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隐忍,是踏踏实实的、被接住的安全感。
“梁晗。”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梁晗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带动胸腔震动,震得明兰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四年前在玉清观,”他说,“你接过那碗姜汤的时候,冲我说了一声‘谢谢公子’。那一瞬间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把你娶回家,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说一万遍‘不用谢’。”
明兰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梁晗握住她捶过来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说的每一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都是真的。”
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澄心院的青砖黛瓦上,照在廊下相拥的两个人身上,照在院子里那棵刚刚开始落叶的老槐树上。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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